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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羽秋嘟囔的抱怨聲中,施聞欽一言不發地回到自己的地鋪上。
見他還算聽話,困倦的江羽秋聲音含糊:“床是單人的,睡不下兩個人,你湊合在地上睡吧,別再擠上來了。”
施聞欽將下巴埋進被子里,像是點了一下頭。
實際這只是一個騙江羽秋的假動作,他并沒有答應江羽秋不會再爬床。
床再硬也是給人睡覺的,地板則是用來走路的。
江羽秋要他睡地板這個要求是無禮的,所以他拒絕答應。
江羽秋的眼皮重新黏起來,很快又睡著了。
施聞欽聽了一會兒動靜,目標明確地再次爬上床。
施聞欽想,他應該是沒有跟人同床的經驗,因此不小心擠到江羽秋,才被他無情趕下來。
這次躺上來,施聞欽很勉強地把手搭在江羽秋腰上,讓一直喜歡摸他的江羽秋占了一個大便宜。
這是上床的代價,是特殊情況下的迫不得已。
施聞欽這么告訴自己。
安慰好自己之后,施聞欽心安理得地抱住江羽秋,側了側身,盡可能讓床的空間容納兩個男性成年人。
調整完睡姿,施聞欽這才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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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施聞欽趁著江羽秋沒醒,回到床下的地鋪,制造出自己一晚都睡在這里的假象。
江羽秋醒來雖然納悶自己為什么貼著墻睡,但沒有懷疑到施聞欽身上。
施聞欽裝睡,見江羽秋下床去了衛生間,立刻明白他什么也沒發覺,于是更肆無忌憚地制定自己晚上的睡床計劃。
今天江羽秋還是上晚班,一點半到奶茶店就行。
洗漱完,江羽秋懶得出去買早餐,切了一點蔥花熗鍋,煮了少半封掛面,還煎倆個雞蛋。
面熟后,江羽秋給自己盛了一大碗,施聞欽挑食,怕他浪費食物,只給他盛了小半碗。
沒想到的是,施聞欽很給面子,快速吃完了碗里的面,還問江羽秋有沒有。
江羽秋愣了愣,“鍋里還有點。”
真的是一點,施聞欽端著空碗進去,掛著臉出來,望向江羽秋的目光透著指責。
指責江羽秋小氣,掛面都不給他吃飽。
江羽秋感到冤枉,“我還以為你會挑食,所以沒煮太多。”
施聞欽鼻腔發出一聲輕音,然后低頭吃碗里的面。
見他似乎吃得很香,江羽秋不禁對自己平平無奇的廚藝產生一種錯誤的認知。
“我煮的是不是很香?”聲音帶了些驕傲。
施聞欽咽下最后一口掛面,擦過嘴后,才評價:“很,一般。”
他特意加重“很”字的讀音,江羽秋撇了撇嘴,“很一般你還吃這么多?”
因為施聞欽餓了、因為做飯過程很干凈,還因為這碗面沒有奇怪的味道。
江羽秋煮掛面的時候,施聞欽在一旁監督過,江羽秋的手是干凈的,鍋跟案板也是干凈的。
雖然在煎雞蛋的時候,江羽秋是在鍋邊打的雞蛋,這有點不衛生,但尚且能忍。
江羽秋只加了鹽,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佐料。
味道一般,可是干凈健康。
施聞欽失去了記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背景,可他隱約覺得秦兵馬俑也就那么一回事,自己家也不是不能造出來。
所以他要珍惜身體,保證健康,他活著就是對人類,對社會的貢獻。
施聞欽又優雅地擦了一遍嘴,毫不帶玩笑地說,“我的、命,很貴重。”
他再一次把“很”字咬得很重,想讓江羽秋知道他話里的份量,以后少讓他吃那些重油重鹽的外賣。
這下輪到江羽秋皺眉:“你在說什么屁話,誰的命不重要?”
以施聞欽現在的口條,無法跟江羽秋解釋重要與貴重的區別,只能選擇閉嘴。
“吃完了就去把碗刷了。”
江羽秋對天龍人施聞欽如是命令。
施聞欽動了一下嘴,看出江羽秋的堅持,只好委屈地帶傷洗碗。
廚房簡陋得過分,洗碗臺對身高一米八八的施聞欽來說太低,他憋屈地彎著腰,把泡沫洗得到處都是。
手忙腳亂地洗干凈碗,出來就見江羽秋換床單。
江羽秋換上干凈的床單,對施聞欽說,“把你衣服拿出來,一塊給你洗洗。”
施聞欽迫不及待去拿自己的衣服,現在他穿了一套江羽秋的舊睡衣。
衣服不僅小,布料還不舒服,施聞欽懷疑衣服上有螨蟲,不然身上怎么感覺有點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