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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隨易主消息而來的,大抵還有他身死的消息。
時蘭同自己說了,督公嘗試尋找解藥,但西落爾制香是獨門秘方,里面摻雜著毒花毒草,須清也只能從里面提出幾味草,溫千樓執意要試藥,身體虧損,本來好好調理還能活的,但與西落爾交手便是生死難料。
他將大兗交到了另一位十歲的少年手中,是皇室旁支血脈,溫千樓有預感,自己會與心愛之人重逢,發了瘋似得替那位小皇帝掃清了障礙,將他交到自己親信手中好生教養著,還與小皇帝約法三章,重新修訂與大鄴的盟約,不和親不嫁娶帝姬,不換質子,只與生意上有往來。
“唉!”時蘭聞言愁得都快成霜打茄子了,無疑大海撈針,自己也不想咒督公的,但事實就在眼前,須清都說督公不行了。
刺骨冷風從西北刮來,天灰蒙蒙的,阮玲瓏將披風披在肩上,牽著馬入了城,“走吧!要下雪了。”
百安城并未受先前戰亂影響,百姓忙活著自己的營生,從不管上頭是哪位皇帝。
阮玲瓏入了一家客棧,這才感覺暖和過來,打量著里面的陳設,小兒殷勤將人請入堂內,笑著問道:“不知客觀打尖還是吃飯吶?”
時蘭回道:“自是住店吃飯。”
“幾位客觀,這邊請。”
小二看著他們幾人風塵仆仆的,頗有江湖俠客的身姿,倒著熱茶道:“不知客官打哪兒來?”
“京都。”
小二很是驚訝:“哎呀!京都?那地方可是亂著呢!”
阮玲瓏握住茶杯暖手,看著自己的手很是粗糙,難怪小二以為他們是從那地方逃難出來的,“沒亂,阮拓已被拉下皇位,原來的陛下重回宮中掌管大權,我來此是為了尋個秘寶。”
小二聽聞眼睛都亮了,“下的好,賦稅我們都交不起了。”他搖頭撇嘴道:“哪有什么秘寶,不過是我們城主放出來吸引客人,從他們兜里掏錢罷了。”
阮玲瓏頓時泄了氣,果然是父皇為了安慰自己,才騙她說此處能有醫死人肉白骨的秘寶,她已做好了準備,迎接過幾日他的死訊。
時蘭瞧著臉色慘白的帝姬,“可要尋郎中?”
“不必了,我歇息歇息便好了。”
小二熱心道:“若客觀您不舒服便去前面的醫館瞧瞧,我們這兒秘寶是沒有,不過神醫倒是有,那醫術可謂是出神入化,還敢給病人開膛破肚,嘖嘖!厲害的很。”
阮玲瓏在失望與欣喜之間反復跳躍,她將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這位神醫身上。
醫館門口前就掛著一個白色翻旗,上面很是潦草寫著一個“醫”的字,那鋪子從門口看,瞧著里面不大,出了后面一堵放草藥的柜子整齊,剩下的東西很是雜亂堆放在另一面墻根處。
阮玲瓏雖已低頭,還是碰到了懸掛在門口的銅鈴,“叮鈴”一聲,阮玲瓏就看到擺柜后,一個人頭頂著一本書站起身來,就是伸懶腰那書還在他的頭頂上,最后抬手才將書翻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