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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想,他當真還有一些幼稚在身。
曾經那個小小的狀元郎四方宅院,現已是破舊不堪,門外貼著的白色封條還尚未撕去,寫著“溫府”二字的牌匾滿是蛛網,阮玲瓏曾所居的臥房,現已換了新人。
溫千樓裹著披風坐在火堆旁烤火,看著被她連通的書房,若有所思,這臥房感覺是大了些,連光線都亮了不少。
從織裳紡后門溜出來的時蘭,此刻也已翻墻回到了溫府,入門攜著一身寒氣,不過靠近溫千樓幾分,他便忍不住咳嗽。
柳如棄很是嫌棄的爐上湯藥倒入了碗中,挖苦道:“時蘭啊!你待暖和些再過來,這些時日還得仔細著些咱們督公,現在可是實打實的病秧子,風一吹就倒,當真是為博美人一笑,命都不要了。”
待湯藥涼些,柳如棄才遞給了溫千樓。
溫千樓手纂成拳頭抵在唇邊重重咳嗽了兩聲,壓低了聲音,“你如今也沒大沒小的,都敢調侃孤了。”
一旁的時蘭睜大了眸子,就差給柳如棄豎個大拇指:柳大人當真是神勇無比。
柳如棄頓時規規矩矩,“屬下怎敢。”當即看向時蘭,“時蘭,帝姬可有消息?”
溫千樓面色蒼白病的厲害,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將柳如棄的話忘在了腦后。
時蘭恨不得給柳如棄兩巴掌,恭敬道:“屬下與帝姬倒是見了一面,按照督公您的吩咐,將字條交到了帝姬的手中,她……”
溫千樓迫切的想從時蘭的神情中知曉,阮玲瓏她是不是還在怨自己?或是惱怒?還是說對自己的厭惡更勝從前,心思千回百轉,還是忍耐著詢問,“她可有說什么?”
“回督公的話,帝姬沒有說一句話,按照約定,屬下明日還要再去見她一面的。”
溫千樓心中有幾分歡喜,她既是不怨自己,大抵從心里還是會在意自己的吧?
時蘭心虛的很,當時廂房外都是那位使者的帶刀護衛,習武之人五感敏銳,隔著一道門,就算是低聲說話,他們也是聽得清得,自己哪敢多吐出半個字,只能祈禱帝姬,再和督公見面,能給他一些好臉色瞧,切莫再折騰他們這些當屬下的了。
溫千樓露出淺淺笑意,“好好好,只待將明日安排妥當了。”
阮玲瓏將字條丟入了火盆中,只是西落爾生性多疑,她貿然出去尋東西,恐會引起猜疑,也只能另尋他法了。
只是待到第二日,變天了。
先前的清歡閣白日大門緊閉,一旦夜幕降臨,便是燈火通明一直笙歌曼舞到天明,自大西落爾在清歡閣落腳,清歡閣日夜都是敞著門,未有一人敢踏足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