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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瓏裹著狐裘披風,抱著金絲樓空手爐縮著身坐在馬車內。
她聽聞門響,挑起馬車簾子的一角,遠遠向溫府望去。
溫婉手中拎著燈籠,披著披風前來送溫千樓上早朝,睡意朦朧,腳下雪滑,她險些摔倒之際,卻被溫千樓穩穩扶住了身子。
她整個人向溫千樓摔去,跌入他的懷中,他并未急著推開懷中的人。
阮玲瓏從馬車上一躍而下,厲聲道:“你們在做什么?”
二人驚訝向這邊瞧來,暮雪提著燈籠站在巷口,她身后站著的人正是樂嘉帝姬。
溫千樓萬萬沒想到,天還未亮,阮玲瓏便來到此了。
阮玲瓏踩著雪向溫府步步逼近,盛氣凌人,刺骨寒風似刀割一般從面龐刮過,她鼻尖臉頰泛紅。
溫婉率先跪在雪地上,“帝姬,方才是奴家不小心……”
阮玲瓏從未正眼瞧她,呵斥道:“住口,本帝姬可曾叫你開口?”她目光一直盯著溫千樓,“今日我只有一言,我要她離開溫府。”
溫千樓反問道:“你就這么容不下她?”
第022章 唯玲瓏一人
阮玲瓏聞言呆愣在了原地,回過神來眼眶泛著紅,她平生還是頭一次聽別人如此說自己,倒是顯得自己小氣了。
“溫千樓!”她委屈道:“這并非是我容不容得下她,而是你心里是不是要容得下兩人?”
冷風迎面刮過,她的聲音都微微發顫。
所有的人都說溫千樓與自己是天賜的金玉良緣,極為般配,她也打心底在嘗試接納他。
如今他們二人尚未成婚,他便帶了一個女子入府,溫千樓到底將自己當成什么人?
溫千樓眉頭微皺,上前想要握住阮玲瓏的手,“此事待我下朝回來,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你也莫要再鬧了。”
阮玲瓏嗤笑一聲,后退幾步與溫千樓開來了距離,“是我不識抬舉,擾了溫大人的雅興,我走便是。”她頭也不回的朝著馬車走去。
溫千樓溫目送馬車在大雪中離去,他長長嘆了一口氣,身旁的溫婉眉眼低垂還跪在雪地上瑟瑟發抖,他微微揮手,示意旁人將她扶起身。
雪花落在溫婉的眼睫之上模糊了視線,她微微屈膝,輕聲道:“是奴家的不是,讓溫大人與帝姬生了隔閡。”
她抿著唇在等溫千樓的接下來的意思,許久不聽他開口,“若不然……溫大人還是送奴家離去吧!”
溫千樓抬步鉆入馬車之中,尚未表明自己的態度,管家只能讓溫婉入府上接著打理事務。
他習慣性摸了摸袖中那枚屬于阮玲瓏的玉牌,眸中閃過一絲遲疑。
溫千樓側著身,一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將玉牌捏在指尖。
方才他大可將阮玲瓏趕走,正好與她分道揚鑣,至多就是一紙婚約的關系罷了,但……自己怎么狠不下心開不了那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