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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避開阮玲瓏的目光,已提燈坐回原來的位置,目不轉睛得盯著荷花燈,“沒……沒什么。”
阮玲瓏笑眼盈盈,用余光偷偷打量著他,暖橘色的火光映照著溫千樓的側臉。
她心中尋思著,話本子都說男女到這個時候,差不多該定情了,為何溫千樓沒有一點動靜?
那方才他說的話……可是對自己有意思?
阮玲瓏陷入糾結之中,搖了搖頭將這想法棄之腦后,心中不爭氣暗道:才見了幾面就自作多情了,玲瓏你爭點氣,將來你可是要縱馬狂歌,恣意一生的。
阿肆忽然急停馬車,低聲呵斥,一個頑童從馬車前跑過,阮玲瓏沒坐穩向倒去,溫千樓伸出手臂攔在她的腰后。
如那日在懸廊一般,他出手相護。
“小心。”
四目相對,阮玲瓏驚慌的神色映入他的眼中,在他小小的湖泊中蕩起波瀾,還是心口不一道:“方才面對劫匪,你不是挺厲害的?”
阮玲瓏將他一把推開,“你怎這么煞風景,說話就不能好聽點?”
溫千樓眉毛微挑,“恕難從命。”
阿肆朗聲提醒道:“樂嘉帝姬,宮中的護衛來接您了。”
“我知曉了。”
她撩起簾子向外看去,十來個身著紅色飛魚服的護衛腰間佩劍,跨|坐馬背之上,后面還跟著一輛宮中的馬車,整條街擁堵起來。
“還請樂嘉帝姬下馬車,隨屬下們回宮。”
阮玲瓏胳膊上的傷雖讓暮雪處理過,但手臂疼得厲害。
她依依不舍得走下馬車,在簾子落下時,她回頭沖溫千樓頷首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燈籠,悄聲道:“溫千樓,我還是要謝謝你的兔兒燈。”
溫千樓亦面露淺笑,亮出手中的羊脂玉佩,用口型回她“回見”。
簾子落下時候,溫千樓臉色陰沉,實數不該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貿然救她,全當是用她為自己身份打掩護。
阮玲瓏披上狐皮披風鉆入了馬車,想起大姐姐出嫁前曾說過的話——“若一個男子心悅你,你的所思所想他便會知曉,在你需要他的時候,他定會出現替你解困”。
阮玲瓏想起自己在溫千樓面前有些害羞的模樣,心中懊惱,恨不得尋個地方鉆進去。
但溫千樓會在黑暗中握緊自己的手,還會在自己最怕黑的時候送來兔兒燈。
她對溫千樓有了一絲別樣的感覺,思索道:“不會吧?難不成我先對他起了心思?”
侍衛提早去宮中稟告樂嘉帝姬遇劫匪一事,太醫署的御醫早已在福滿殿外候著。
皇后左丘雅站在殿門口來回踱步,焦急道:“她不過是去一趟姻緣廟求罷了,怎得會遇上劫匪。”
嬤嬤只能在旁安慰,“皇后娘娘,樂嘉帝姬是小福星,定能逢兇化吉的……”
嬤嬤話音剛落,紅色紅墻之外便傳來阮玲瓏漸近的聲音,宛若翠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