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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讓顫了幾下眼皮,似是累了的模樣兒,臉色蒼白,不說話兒。
虞宓忙道:“你去竹席子上躺會兒,我守著你可好?待人來了,我喚你起來。”
姜元讓輕輕嗯了一聲兒,任虞宓扶了去貴妃椅上躺著。
說是睡,卻睡不著,微閉著眼心頭想事兒。
倒是虞宓說了守著姜元讓睡,卻是一坐了杌上,眼皮便有些重,不過一盞茶功夫。
該睡的沒睡著,照顧人的自個兒睡的香甜。
姜元讓躺了會子,小心坐起來,避開虞宓趴著的處兒,下了地,將椅子上的四方吉祥如意毯給虞宓蓋上。
悄步走到書桌跟前,自腰間摸出一把指頭長的銅鑰匙,開了底下柜子。
卻全是雕刻工刀般的玩意兒,挑了一塊實心半干木頭,瞧了一瞧睡的安穩的人,開始下刀。
日頭漸大,正午外頭明晃晃的,屋里三角鼎里的香料明明滅滅,裊裊白煙直上。
一時翻書紙張的聲音愈加明顯,虞宓睡了一覺,睜開眼睛四下一瞧,姜元讓坐她面前圓桌旁呢。
想著過去,不料手臂酸麻,不能動彈,疊聲兒叫他,“讓讓讓讓,快來幫我揉揉,好疼啊。”
姜元讓慢條斯理放下書冊子,撩袍子坐到虞宓跟前,力道不急不緩,按了幾個穴位。
虞宓甩了甩手,半點不適也沒了,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笑道:“讓讓你這手藝不賴,何時學的?教給我去,往后再有我也可自個兒調治。”
姜元讓仍拿了書讀,坐的筆直,不似虞宓趴在桌子上瞧他,睇她淡淡一眼,道:“久病成醫,瞧了上十年的病,再沒有學不會的。”
虞宓握著杯子笑道:“我就不成,還是你聰明。這般時候了,也不知前頭如何了,咱們去瞧瞧,本來就忙呢,別勞煩再來請。”
本是虞宓睡的時候,姜元讓幾個大丫鬟輪著回來瞧了,他又不讓人守著,便把人打發了罷了。
因道:“如此也好。”
收了書,正要走呢,虞宓拉住他笑道:“讀書讀傻了不是,你這家常舊衣裳如何穿出去見人,在我面前便罷了。好歹還有外頭人呢,快去換一身來。”
姜元讓垂袖,偏頭看她,抹額帶子自肩頭滑落,小聲道:“我不會。”
虞宓便笑了,“可是有你也不會的了,這衣飾裝扮還得看我呢。”
姜元讓笑了一笑,跟虞宓進去臥室挑衣裳。
原是以往不喜旁人近身,衣飾皆是云茂等丫鬟備好了,他自個兒穿的。
虞宓拿了一件錦繡如意紋長袍,修飾不多,姜元讓氣質偏冷,茜紅以便中和。
兼之人生的過白,這色兒顯的他越加俊朗,唇紅齒白,眉眼如畫。
就是沒有合適的抹額,虞宓挑了會子,自個兒咕咕嘟嘟,“以往瞧著我給你做的抹額,發帶也不少,竟是沒一個合意的。罷了,等我回去在做些,不拘那個色兒,配什么衣裳皆可。”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了一下我常用來碼字的軟件,然后就丟了三十幾萬字,加入了一個他們的官方群,準備去罵人的,發現有人比我還慘丟了八十幾萬,還有丟了爆更的。他們群管理一直道歉說作者會想辦法,我也就不好說什么了,真的是又氣又心疼,我這本書的大綱、細綱、背景圖人物,關系圖全都丟了!
還有好多重要的心血,所以這兩天都想辦法再寫大綱了,沒更,對不起你們啊。
☆、喜歡
好容易調停妥當,二人一并過去夫人們聚話的祿波園。
路上一片黃花白柳,小橋之溪潺潺,曲徑之路熒熒,依山幾處廊榭,臨水二間廳軒。
越近越可明笙簧之聲,近了門前,早有婆子過來福身相迎,虞宓忙把剛折的垂柳條兒給了一旁小丫鬟。
正了正衣冠,理了理袍袖,問姜元讓,“瞧瞧我可有失禮的地方?莫叫夫人們笑話。”
姜元讓瞧了一眼,道:“再沒有比你更懂禮的了,都好。”
這話聽著真個敷衍,虞宓笑道:“讓讓你好好說,仔細我不理你了。”
一旁的婆子笑道:“姑娘公子快進去罷,剛姑奶奶問了兩三遍。”
聽如此說,虞宓這才隨姜元讓一道進去。
正是幾家相熟的夫人說些家長里短、兒女姻緣的話,不想來了這眾人眼里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劉夫人攜了虞宓的手過去,挨著她坐,問了最近如何,如何不去尋嫚嫚玩兒的話。
虞宓一一回了,又聽她說,“那丫頭剛來便找你呢,這會子定到外頭耍去了,一會子你們姊妹一處坐罷。”
奉恩候夫人一面跟姜太太說話,一面瞧屋里兩個小人兒,不知想到什么,暗暗笑道:“我瞧著這姐弟倆好的一人兒似的,倒不知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二太太坐在姜太太下手,正跟一旁夫人閑話,因未聽到。
姜太太瞧了小姑子一眼,笑道:“往后的事兒誰說的準,殊不知‘計劃趕不上變化’,小四還小,上頭兩個哥哥還未有著落呢。”
奉恩候夫人笑道:“才十三,卻是后頭還早呢,你家幾個哥兒不必愁,倒是我家阿牧著實叫人上火。”
姜府有四十無子方可納妾的家規,為著自家姑娘好的官宦人家誰不想把女兒嫁進來。
姜太太笑道:“我看你就是操心太過,阿牧那孩子心膽赤誠,生的又一表人才,不愁沒好閨女相許。”
奉恩候夫人笑道:“我倒是想求個你家女兒,只是沒有。元讓小時還能哄他是個女娃娃,現下可不能了。”
姜夫人道:“可別提這事兒了,就因著哄了他幾回,性兒越發比他爹還老成了,多無趣兒。你家繡丫頭,我瞧著可喜歡的緊,不若給了我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