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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他身邊,那些過去的快樂就又都一點一點找回了。
她曾以為自己的存在是個錯誤,當她悄然離開也不會有人發現,不會有人不舍,不會有人惦念著她。
可原來并不是的。
廚房里看到朱祁媽媽,那個記憶中性格豪爽的東北女人,沒多大變化,見到面前的姑娘吃驚的差點把鹽當成了糖使。揮著鍋鏟邊大聲跟她說,讓她等著,今兒一定給她做糖醋排骨。
糖醋排骨,裴涪淺差點淚崩。
她離開的那天下午,出租車繞西直門橋上二環去機場,她突然就改了方向到南鑼鼓巷,一個人拖著行李過來就想吃份糖醋排骨。
不巧那天早晨排骨不新鮮老朱就沒買,她帶著遺憾悄悄抹眼睛,一人走在蕭瑟的大街上。
人在悲傷的時候,總喜歡把情緒擴大化,離開他之前,連糖醋排骨都吃不到,她以為這是老天對她的懲罰,把她喜歡的東西一點一點的都帶走。
肖裕聽后很是無語:“糖醋排骨跟你離開我有什么關系。”
自己走就走了,還要給豬賴事兒,欺負人不會說話么。
裴涪淺有點不好意思,在桌下掐了他一下,不都說了么,那時候心情不好,容易小事放大。
反手握住她的放在自己腿上,肖裕無聊的把玩著她的手指頭。
朱祁就坐在他們旁邊,看到這一幕心里便有譜了,玩笑道:“難怪中戲那些女生您半眼也瞧不上,原來早就暗度陳倉了。”
“這詞兒是這樣用的么。”肖裕嫌棄他的語文功底,輕呵了一聲:“你穿開襠褲那會兒我倆就滿倉了。”
桌上幾人都笑了,朱老和媳婦看著這一幕真是開心又欣慰。
好像一閉眼,眼前還是這幾個孩子風風火火的跟在肖靳屁股后頭,那個老跟著肖裕混在一起的臭小子,在這胡同里踢足球還碎過他家玻璃。
開始肖靳帶著他們來這兒吃飯,后來他出國,他們自個兒的跑來。
他們夫妻倆說起來,也算是看著這幾個孩子長大的,人年齡一大,沒事兒就愛懷念過去。
卻不知對于肖裕他們來說,這兒也是他們對過去難忘的記憶。
中戲門口還是過去的老樣子,一面掛著“中央戲劇學院”幾個大字,一面掛著“亞洲戲劇教育研究中心”的牌子,她被他牽著手,指了一下右邊的銅牌對他說:“在美國我一個舍友的姐姐就是哥倫比亞卡利瓦耶大學畢業的。”
肖裕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指了指排在第一的中戲,不服氣的說:“我認識這個就成。”
這話說的沒毛病,裴涪淺心服口服。
門口的保安站在電子門的里面,他們站在外面,現在不像過去那么好進出,肖裕見她站在門口可憐兮兮探頭看向籃球場的樣子,恥笑:“想進去就大大方方的,你躲這兒看什么呀。”
“你能進得去嗎?”
“你把那‘嗎’字去掉。”
說話間,保安一臉看嫌疑分子的表情盯著他倆使勁兒瞧,裴涪淺搖一搖頭:“算了吧,等回頭著。”
轉身向前走著,她忽然問道:“對了,你大哥現在在干什么?”
“加班唄。”
“不是說這個,我是問他后來的生活。”
他語氣淡淡的:“沒什么特了不起的,去國外讀研時認識了個人,一塊合伙開公司著。”
商人?
裴涪淺一時不太能把溫文儒雅的肖家老大和充滿銅臭味的商人聯系起來。
“我還以為他都成名當導演了呢。”
她有點可惜,雖說很多人都屈從于現實,而放棄和自己專業相關的工作,可是她還是希望對她好的這兩個哥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