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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凱航的耐性已經(jīng)逼近極限，冷著臉掃林瓏一眼，原本要出口的話卻忽然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記得這個女生。

舞臺上那個驀然綻開的笑意，倒映了滿臺的璀璨燈火，分明是極文氣清秀的長相，眼眸里盛著的亮色卻燦若晨星，比燈火更粲然。

他已經(jīng)很多年不曾見過那樣清澈的眼睛。

他沒作聲，抬眼時神情難辨。

從這個角度只能望見女孩匆匆遠(yuǎn)去的背影，一身白色長裙將打在她身上的燈光都溫柔了顏色，裙擺在身后漾出清淺的水波余韻，像林間鹿，帶著露水般纖軟輕柔的氣息。

的確乖巧。并且純凈，半分暗沉都不曾沾染，一看就知道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沒人預(yù)料到竇凱航突然不說話，只是沉沉地看著那襲白裙消失在走廊盡頭。就在沈庭謙以為會有轉(zhuǎn)機的時候，男生忽而開口，語氣依舊不耐：

“嬌嬌弱弱的，我屑于欺負(fù)？”

“為她好就別讓她跟著我，否則她要是撐不了幾周訓(xùn)練就哭著走人，別指望我去哄?！?

另一邊，什么都沒聽到的三人朝外走去，路上徐亮緩過氣來后忍不住興奮：“安安，你要不要爭取一下？要是能跟凱神組隊，天啦，神話故事??！”

林瓏搖頭：“我哪里夠格。”

“而且他明顯不愿意組隊……”她征詢地望向袁天，秀氣的眉微微蹙起，“怎么會呢？acm不是團(tuán)隊賽嗎？”

袁天沉默了一瞬。

沉默到他們聽見遠(yuǎn)方鐘樓廣場上傳來的十點鐘聲。

直到走出教學(xué)樓，微涼的晚風(fēng)輕柔地漫過身側(cè)，林瓏才終于等來了袁天的回答。

“不?！?

“acm，對凱神而言，是個人賽。”

他輕聲說：“從十二歲入圈以來，出現(xiàn)在賽場上的凱神，永遠(yuǎn)單槍匹馬，永遠(yuǎn)沒有搭檔。”

林瓏震驚。

“他一個人，單挑別人一支隊？！”

“就這樣，國青賽六年金牌？！”

“是。前無古人?！痹煺Z氣沉沉，“所以圈里一直認(rèn)為，只要他肯組隊，絕對是冠軍的最熱人選。即使同時代有同樣耀眼的周羿和薛陽，可forthecode戰(zhàn)力榜第一，那是實打?qū)崯o人撼動的霸主地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