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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彌被擋在青煙繚繞的神佛殿堂外,眼神有一刻的失神,葉滿只是看到晨間寒氣里她睫毛不受控地在那兒顫抖著,眼底迅速抹上一道紅,但很快,她收拾好了神色,語氣依舊是那樣平淡地:
“那就麻煩師父,做一個金身供養(yǎng)吧。”
……
地藏王菩薩比丘像金身建成的時候,葉滿見過,通身金色,光芒萬丈。
她聽說地藏王菩薩曾發(fā)愿,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但世人多執(zhí)著,離苦多于樂,惡果渡不盡。
青煙纏繞之際,她只看到金身下的供奉者,只有單姓一個“阮”字而已。
——
姜彌的母親在這一年的農(nóng)歷二月十八過世。
今年是暖春。
春葉長得早,春花開的早,萬事萬物都生機勃勃。
姜彌卻越發(fā)越懶得出門了。
國外的演藝事業(yè)是因為那位才有的,也就因為那位的倒塌而消失了。
國內(nèi)的市場里,姜彌受制于早些年的傳言和她拍“情.色片”縮塌掉了的路人緣,一直也沒有公司有向她合作的意向。
葉滿不知道那位阮先生到底怎么樣了,甚至她覺得連姜彌自己都不知道。
沒有了工作的安排,姜彌還是住在梧桐苑,她會在晚高峰過后依舊去菜場買打折菜。
有的人會認出她,對她的經(jīng)過竊竊私語,有的小報記者追著她報,說昔日艷星淪為市井野婦。
姜彌都不在乎。
葉滿難得去吃一次飯,姜彌在偶爾喝多的夜里笑著說她現(xiàn)在挺好的。
她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自由。
說實話,她對自己母親的離開感覺到的是無比的解脫。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抽著煙說,那煙似乎是什么讓人很舒坦的東西,能讓人忘記所有的煩惱,撫平她時長皺起的眉頭,她抽煙的時候連嘴角都會上揚,葉滿不知道那些沒有眼睛的小報記者是怎么能用“市井野婦”這樣的詞語去形容她的。
她明明美麗的不可方物。
但她眼里卻又在這種看似快樂和自由里噙著眼淚。
“小滿,可我怎么總是覺得,我的心,空空的。”
“空空的,四面八方都漏著風,怎么堵,也堵不上。”
……
姜彌要靠安眠的藥物才能睡得著。
等她睡著后,葉滿從工具箱里拿出透明膠帶和舊報紙,她站在那扇如今又破損的窗戶面前,擼起袖子,把舊報紙沿著玻璃窗邊上貼好,然后用了透明膠帶嚴嚴實實地貼好。
這之后,她確認那惱人的風再也吹不進來了,才算松手作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