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與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啜泣著,小聲說:“我吵醒你了。”
他低垂著眉眼,為自己的不懂事感到自責(zé)。
鐘書玉抿了抿唇,說不出責(zé)備的話:“你不睡覺,來這兒做什么?”
南宮慕羽抬頭看了她一眼,又飛速別開目光,小聲道:“他們說…他們說,我們是夫妻,夫妻該宿在一處,你不來,是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氣了吧。”
鐘書玉張了張唇,無話可說。
他們早就和離了,她應(yīng)該一早說清楚,而不是先以夫妻之名把人帶回來。她解釋道:“我們先前是夫妻,后來和離了,現(xiàn)在我是旁人的娘子。”
南宮慕羽沒說話,他固執(zhí)地看著她,眼淚汪汪。過了片刻,他似乎想通,慘然一笑:“是因?yàn)椤憛捨覇幔俊?
那兩個字,他說的很艱難,話音剛落,又掉下兩顆珍珠淚來。
他吸了吸鼻子,強(qiáng)撐笑道:“我以前很壞,對么。我感覺的到,你厭惡我,不愿同我說話,不愿看我,不愿和我待在一處……我是不是,不該回來?”
失去記憶的南宮慕羽如同一張白紙,他明明滿懷期待來到此處,以為會遇到真心待他的家人,卻不曾想,唯一與他有關(guān)系的娘子處處躲著他,借口忙政事,一整日不見蹤影。
他是失憶,又不是失了腦子,當(dāng)然猜得到為什么。
月光下,他本就白晰的臉越發(fā)慘白:“明日一早我會離開,自此,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你要去哪兒?”
換句話說,他能去哪兒。
失去記憶,連自己是誰都需他人告知的人,離開這兒,處處都是危險(xiǎn)。
“去……我該去的地方。”他聲音飄忽,不大真切。
死去的人,還是永遠(yuǎn)死去的好,何必又活過來礙人眼。南宮慕羽不愿接受這一現(xiàn)實(shí),畢竟,誰不想活著。
可他不得不接受,無人歡迎他的事實(shí)。
“別……”鐘書玉垂眼,“抱歉,我應(yīng)該一開始說清楚,我們確實(shí)是夫妻,不過很早之前和離了。現(xiàn)在太晚了,明日我把和離書找出來你看看,我沒騙你。”
“無妨,不重要了。”他轉(zhuǎn)身,同失去所有力氣般,踉蹌著往前走,沒走兩步,他又突然頓住,不甘心道,
“我沒了過往的記憶,但有過往的感情,見你第一眼,我便知你是我的心之所向,除非死,我不會同你和離,不必編這些話誑我,我不是糾纏不清之人,明日,我會走。”
他猜對了,若非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他怎會甘心放鐘書玉離開。
鐘書玉早就想通了,數(shù)年時間,足夠她將那些回憶反復(fù)咀嚼,直到弄清其中的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