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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書玉的眼睛不可控地下移,下面也沒有,空蕩蕩的,像一塊光滑的鵝暖石。
曦沐沒說話,靜靜站著,任由她打量。
“可是……”鐘書玉想不通,“我來時,分明見過有男有女,還有老人和孩子?!?
“哦,是他們變的。”曦沐道,“間靈族乃世間清氣所化,出生時,只有一個混沌的人形,你看到的,是他們接觸人族以后,按自己喜好變的?”
“臉也是。”
他長得很好看,鵝蛋臉,桃花眼,碧色睫毛又長又密,如羽毛一般,鼻子秀而挺,唇薄厚適合,是花瓣一樣的粉色。精致到極致的臉隱在茂密的碧色發(fā)絲中,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們是?!标劂逖鲋?,頗為驕傲道,“我天生的?!?
“……”
他垂下眼,湊近幾分,商量道:“我都給你看過我的了,你該給我看看你的了。”
說罷,手往鐘書玉腰帶處伸去。
“等等!”她差點(diǎn)跳起來,“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過你,是你讓我看的好不好,你這是強(qiáng)買強(qiáng)賣!”
目的未達(dá)成,曦沐冷了臉。
他的個子很高,笑嘻嘻時察覺不出什么,一旦冷了臉,才驚覺,他可是間靈族族長,怎會溫順。
曦沐唇瓣輕啟,涼涼道:“那你把眼珠子挖出來,我就恕你冒犯之罪。”
“你……”
手腕被對方抓在手里,怎么也掙脫不開,周圍傳來窸窣聲,似有無數(shù)藤曼朝這邊趕來。
“撲哧?!标劂逵中α?,他彎著眉眼,道,“你怎么這么膽小,嚇嚇你而已,我才沒那么恐怖?!?
鐘書玉松了口氣,腿腳發(fā)軟。她剛真信了。
曦沐松開她,道:“你們?nèi)俗宓脑捲趺凑f?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嘖,想不起來。此處靈泉是我們間靈族日常沐浴之處,有自潔的功效,借給你了,就當(dāng)剛才的賠罪?!?
他邁著長腿,走到池邊邁著長腿,目光坦蕩地一件件仔細(xì)穿上。他的衣服與人族的差不多,有了衣物遮掩,不看綠發(fā)綠眸的話,活脫脫一個人族貴公子。
曦沐伸手,自掌心長出一個綠油油的小人,小人四處打量一番,跳下掌心,朝門口跑去。
他道:“晚上這兒沒人來,你大可放心,洗好后,‘綠色小人’會帶你回去。”
說罷,轉(zhuǎn)身離開,很快消失在視野中。
鐘書玉沒那么傻,在別人的地盤,剛又發(fā)生了那樣的事,她哪兒有膽子洗澡。身上粘膩不舒服忍忍就好了。
她離開洞穴,小人坐在藤蔓上,睜著綠豆大小的眼睛看她,就是不走?;厝サ穆泛谄崞?,又長得差不多,鐘書玉僅憑自己,很難找到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