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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增加危陌塵的愧疚感,他特意把自從權限升級后,由距離宿主不能超過5米遠放寬為10米遠的限制都拿來說嘴,反正這也是事實,危陌塵發現后反而會覺得自己并沒有騙他,此時何不拿來一用。
他瞅了眼一直飄在屋梁上看戲的從歌,心中暗恨怎么這次的目標人物如此難以搞定。
危陌塵沉默了一下,最后出口的還是那句:“抱歉。”
“……”舒牧默默敗退,不再試圖勸說,“不管你意欲何為,我都要完成使命,我會一直跟在你身邊的。”
危陌塵實在是太難搞定了,而且他越是對華庭忠心耿耿,舒牧就越覺得揪心,惋惜憤恨極了,這世上好人怎么都被渣給拱了。
很快就到了送飯時間,地牢里每日只送一餐,菜色也自然是極為低劣,監守地牢的人雖然因為本身武功微末而且知道危陌塵左護法的身份不能口出惡言,但是每每說話間的不屑意味濃郁到毫不掩飾,既是出于本心,也是知道危陌塵向來不計較這些,因而更加肆無忌憚。
可是這次的送飯人輕輕的腳步聲卻像是個高手,他走到危陌塵面前許久也不發一言,危陌塵疑惑的抬起頭來,撞入了一雙滿是心疼的眸子,他先是有些驚喜,然而片刻后卻有些驚慌:“你……怎么會來這里?教主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咳咳,地牢內探望我。”
他憂心極了。
舒牧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面容雖然平凡,但是給人以堅毅之感,身體修長有力,呼吸富有韻律,是個高手。
晏甘泊,這是這個人的名字。作為與危陌塵一起從小經歷死士磨練的好友,他和危陌塵情誼極深。但是與危陌塵不同,沒有教主的“另眼相看”,他憑著自己的努力現如今已經是刑堂之主了,可謂是魔教高層了。
他在原本世界的走向里只是一個重要炮灰,算是為危陌塵貧乏的人際背景做個交代,在正道攻上魔教之前數年,就因為被關在刑堂的罪人嫉恨,群起而攻之重傷死去了。
那是魔教第一次出現大規模叛亂,后來接手的刑堂之主因為晏甘泊的悲慘下場,并不敢嚴明執法。沒有了刑堂之主的配合,危陌塵一人無力扭轉局勢,偏偏教主有對教務并不上心,原本鼎盛的魔教也因此漸漸失去了嚴苛的教規的掌控,教內秩序變得漸漸混亂,各種教內碾壓數不勝數,漸漸失去了凝聚力,以至于當正道攻打上山時,一群烏合之眾一擊即潰,實則是人心已散。
現在么,舒牧摸了摸下巴,他覺得這個人可以好好的利用起來。
晏甘泊看見危陌塵的模樣有些驚心,他急忙解釋道:“我這并不算是違令,我是來送飯的,并不是來探望你的。你放心,我已經打點好一切了,只可惜……我卻不能自帶酒菜替你把這菜色換上一換。”
說到這里,他似是有些內疚,這些飯菜如此不堪,平時都讓人難以下咽,更何況此時此刻危陌塵受傷如此嚴重呢?
危陌塵聽到這里卻是放松了一些,他了解晏甘泊這個人,他說是打點好了,那就必然不會有事的,謹慎嚴謹如他,從不口出狂言。但是危陌塵還是有些擔心:“那如今,你也見到我了,咳咳,便就此回去吧。我命大,死不了的。”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舒牧,顯然是想到了舒牧說的話。
舒牧郁悶的磨磨牙,那句話他倒是記住了,此刻還能拿來安慰別人,可是怎么別的話他就是聽不進去呢。
晏甘泊知道危陌塵的擔憂,也不強留,他自衣襟內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透過欄桿的縫隙遞了過來,低聲說道:“這是上好的傷藥,你仔細收好,不要讓別人知道,夜里偷著在傷上抹一些,會好的快些。”
危陌塵虛弱的點點頭,挪動身軀將它接了過來,感激的說道:“如此,多謝了。”
晏甘泊搖了搖頭:“你我從小一起長大,說什么謝呢,你好好注意身體,我先走了。”他深深的看了危陌塵一眼,這才不舍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