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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辦,又死不了人。
溫明惟耐著性子把頭上的各種膏劑沖掉,說:“先這樣吧,明天再研究?!?
他終于解脫,可惜,并沒有完全解脫——談照拿起吹風機,給他展示自己新學會的吹發(fā)技巧。
溫明惟又被按著擺弄了十多分鐘,一會兒往上吹,一會兒往下吹,等頭發(fā)吹干,他人都快要昏迷了。
談照很滿意自己的勞動成果,抓起他的發(fā)絲吸了口香氣,揉來捏去地欣賞:“你看,順滑多了?!?
還要邀功:“不夸我兩句嗎?”
“……”
溫明惟兩眼一閉,倒在他懷里裝睡。
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包括人民黨,境外的發(fā)展,以及談照的護發(fā)行動。
時間進入四月,溫明惟有了更詳細的計劃。
他真是一副皇帝派頭,把大少爺當成他的將軍,計劃書一交,問談照:“按我說的,我們兩個月內(nèi)在境外稱霸,三個月滲透人民黨,你覺得怎么樣?”
第94章 如露如電(12)
——兩個月稱霸境外,三個月滲透人民黨。
這話也就溫明惟說得出來,換個人說都顯得大言不慚,不知天高地厚。
談照隱隱覺得他好像有點著急,雖然時間的確不多了,他的安排并無不合理。
“你對境外有什么執(zhí)念嗎?”談照提出疑問,“如果我們很急的話,不如把精力都放在人民黨上?!?
在談照看來,去境外發(fā)展只是他之前受限時逼不得已的下策,隱藏身份外加撈錢。
錢是越多越好,但如果不那么緊缺,也不必急著發(fā)展境外,徐徐圖之更合適。
溫明惟卻說:“我以為是你想在境外稱霸,不是嗎?”
“我想是想,”談照說,“但我主要是當成一項商業(yè)投資來做的?!?
“商業(yè)投資?”
“嗯,否則‘稱霸’有什么意義?參考丹威,哈里斯,開賭場開銀行,不都是為了賺錢?但他們各立山頭,不輕易合作,能賺的錢總歸有限?!?
談照認真考慮過:“境外需要一個更具權威的統(tǒng)一銀行,乃至連鎖商超,物流運輸……都照聯(lián)盟的規(guī)格來,這是一個空白市場。”
“對,但你有沒有想過,以前為什么沒人做?”
他們最近常在書房談心,方正的書桌旁邊擺兩張座椅,像獨屬于二人的會議桌。
溫明惟倚桌而立,看著談照:“境外之所以叫境外,不叫某獨立國,就是因為它永遠只能當聯(lián)盟的附屬品?!?
“……”
“它可以是一盤散沙,也可以暫時被統(tǒng)一,但無論如何,必須保持血腥黑暗混亂無序的狀態(tài),因為聯(lián)盟政府需要一個假想敵,參照物,垃圾桶,來反襯聯(lián)盟的正確和光明?!?
溫明惟說:“如果境外井然有序,欣欣向榮,所有人服從于某個主宰,它就成了一個必須被剿滅的國家,罪名是‘破壞人類大一統(tǒng)’?!?
談照聽完沉默半晌:“我想過,所以我還有一個想法?!?
“什么?”
“我想把境外幾個主要城市收編進聯(lián)盟版圖,名正言順地開發(fā)這部分市場?!?
溫明惟驚訝:“這是你支持池本康競選的真正目的?”
“目的之一。”談照說,“敢想敢賭才有未來,不是嗎?”
“……”
溫明惟笑了一下,“你跟周繼文應該能聊得來,他也想收編境外勢力,讓‘邊境’的概念消失,給邊境地區(qū)人民一個真正的和平。但這個想法在激進的公律黨里,也屬于激進過頭的,沒幾個人支持。”
公律黨和人民黨政見不合,但他們在分別維護己方利益的同時,也有一部分共同利益,即優(yōu)先維護聯(lián)盟政府的利益。
改革的難處就在于,所有人在一張桌上吃飯,你可以爭搶,卻不能掀了這張桌子,否則連自己人都要翻臉。
因為這張飯桌——所謂“聯(lián)盟政府的利益”,本質(zhì)是上層人的利益。
人民黨為老派貴族代言,公律黨受新貴精英支持,“為每一位聯(lián)盟公民服務”是他們爭權奪利時喊的口號,仿佛誰喊得更大聲,誰就更加廉政愛民,以至于,把本該神圣莊嚴的大選玩成了政治表演秀。選民以為自己能看到的內(nèi)幕,也只是別人想讓他們看到的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