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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應該是他作人的手段,吵個架,鬧一鬧,也就回來了。
就算他不回來,溫明惟也有的是辦法整治他。
——因為溫明惟需要,談照永遠只能待在這個家。
但現在好像并非如此。
情況比她想得嚴重。
“哥……”
“我會處理,你不用擔心。”
溫明惟打斷她的話,正要再給些交代,卻見簡心寧滑動屏幕的手頓住,表情驀地一變。
“怎么了?”
“池本康又發了新料,關于最近的恐怖襲擊。”
簡心寧給他看原文:
“……調查結果你們相信嗎?哪來的槍?怎么過安檢?聯盟上下一團黑幕,有人結黨營私,有人私售軍火,人民黨不干凈,公律黨又好到哪兒去?你們以為能投票就是民主?能決定聯盟的命運?其實只是買了張看戲的電影票!”
溫明惟額角青筋一跳,指了指門,讓她走。
簡心寧看出他這是要發火了,火不是沖她,配合地拎包走人,回頭再談。
幾乎有半個月,溫明惟沒找過談照。
這個人仿佛憑空消失,不回家,也沒去過公司。
“談照,”溫明惟打字,“你是不是不敢回來?”
屏幕上“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一下,但沒有回復。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玻璃窗上映出溫明惟冰冷的眼神,“一小時內不出現,以后就不用再回來了。”
這句發完,猶如石沉大海。
幾乎有半個鐘頭,水面才泛起一絲波瀾,談照回了條語音。
“我不要你威脅。”談照離手機很近,熟悉的嗓音無比清晰,仿佛是用嘴唇抵著他的耳朵,“我要你在未來的某一天,求我,溫明惟。”
第75章 玫瑰碎片(13)
對話戛然而止。
顧旌來得遲,不知道溫明惟和談照聊了什么,僅從溫明惟的表情判斷,以為他下一秒會摔手機。
但預判沒發生。
溫明惟慣于用槍的手攥得骨節泛白,花了幾秒壓制情緒,半晌之后他把手機放下,沉聲道:“去科安,先把他的賭場封了。”
突如其來的命令,顧旌沒有準備,剛才的新聞他還沒來得及消化,但從溫明惟的態度也側面摸清局勢了,謹慎地問:“走哪個路子,怎么封?”
溫明惟輕輕吸了口氣,仿佛無形的怒火正被他用理智從身體里一點點抽離,如抽絲般有微妙的痛覺。
——他想給和好的機會,但談照不要。
“他不是喜歡恐怖襲擊嗎?你學學,在賭場演一場,然后以治安調查為由,讓他停業。”
溫明惟坐回沙發前,抬手一按遙控器,幾面窗簾唰地落下,遮住了窗外暖融融的晚燈和玫瑰花海。
“談氏那邊元帥會管,不會放任談照跟池本康勾結。但談照的重心應該也不在談氏了,之前撒出去的錢肯定是他在用某種方法轉移資產,現在攔晚了。”
晚是晚了,但沒關系。
錢不是最要緊的。
世間一切難題,最簡單的解法都是死亡。
如果溫明惟像對待以往的敵人那樣,直接除掉談照,罪魁禍首一死,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池本康不過是個傀儡,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口無遮攔亂說話。
正是考慮到這點,談照才不回家也不輕易露面。
或許在他看來,溫明惟今晚給的機會就是誘餌,他一回家就會被扣下,再也脫不了身了。
他是對的。
聰明點就別回來。
溫明惟沉默許久,想著談照離開那天最后的表情,理性督促他順著正確的思路,構思殺談照的方法。
然而思路不太順暢,隨著呼吸逐漸涌現的生理性難受無論如何也壓不下,所有的藥都不在身邊,溫明惟本能地想伸手抓點什么,抓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