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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現場一片混亂,直播鏡頭劇烈抖動。
——短短一周內發生兩次恐怖襲擊,一時間輿論沸騰,人心惶惶。
聯盟已經禁槍多年,如果說上次元帥遇襲是因為邊境區混亂不易控制,那么地處核心經濟區的仁洲,竟然也能發生槍擊和爆炸,是有關部門管控不力,還是恐怖分子手眼通天?
連高度戒嚴的市政大道都攔不住他們,以后誰能保證普通民眾的安全?
不出一小時,恐慌的氣氛就從仁洲蔓延至聯盟全境,各大媒體頭條,所有網絡熱搜,都在爭議相關話題。
溫明惟按下暫停,視頻畫面定格在周繼文試圖掙出保護圈維持現場秩序的那一秒。
有元帥在前,溫明惟不那么意外,沉著臉按了按眉心:“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五個。”顧旌說,“和上回一樣,都是境外黑戶,沒有聯盟公民身份,所以他們不開口交待,也查不出什么背景關系和人際往來,名字都是假的。”
“官方有沒有發通告?”
“發了,定性為境外恐怖分子,還在調查中。評論里一片罵聲,有人陰謀論說這是人民黨和公律黨互相攻訐的手段,比拼著賣慘,拿選民的生命當兒戲。”
“……”
要么是陰謀,要么是無能,兩頂帽子當局政府總得接一個。
“好在人員傷亡不大,影響不至于那么惡劣。”
顧旌說完,溫明惟卻道:“但有一有二,恐怕還有第三起,更嚴重的在后面。”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走到窗前接,還沒聽清對面說什么,突然回頭又問:“讓你查吳安,查出什么了?”
“……”顧旌抱歉地低頭,“他沒露過面,我繼續加派人手。”
意思是沒查出有效信息。
顧旌的辦事能力可以信任,通常不需要等溫明惟親自下命令,他就會提前把所有能拿到的信息都拿到手,如果他查不到某個東西,說明短期內確實查不到,換別人也不行。
溫明惟皺了皺眉,轉身聽電話,是周繼文打來的。
周繼文沒受傷,但出于安全考量,也迫于輿論壓力,各黨派未來一段時間的公開活動都暫停了。
周繼文對局勢感到茫然,請溫明惟拿主意。
溫明惟沉默半晌,敷衍他:“再等等看吧,有新安排我會通知。”
說完沒管對方是什么反應,他直接掛了電話。
不只周繼文茫然,溫明惟也沒什么清晰的思路。
無關危機深重與否,只是因為敵暗我明,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和目的,難以預測下一步。
不能預測意味著無法反擊,始終處于被動地位。
溫明惟厭惡被動的感覺。但人越被動越不能心急,無論對方是誰,現在不暴露目的只是說明還沒到能暴露的時候。
溫明惟不出聲,顧旌安靜地立在一側,等待新指示。
大約過了十分鐘,溫明惟才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看了眼時間——已經八點多了,談照還沒回家。
“談照今天在公司?”他問。
顧旌說“是”,話音未落,低頭一看手機,臉色微妙地一變,停頓了幾秒補充:“后來不在了。”
“去哪兒了?”
“五點鐘他離開公司,沒開車,上了一輛計程車,半路下車,然后……我們的人跟丟了。”
“……”溫明惟額角一跳。
顧旌又低下頭,那顆腦袋仿佛被溫明惟迫人的目光壓得抬不起來:“談先生知道我們在跟蹤,一直不怎么介意,還挺配合的。所以手下有點松懈,沒想到他會故意躲。”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溫明惟沒說重話,讓顧旌離開。
——似乎是從溫明哲死亡的那天開始,失控的預感隱隱冒頭。
然后像一根羽毛,時不時搔他的心口,時輕時重,提醒他不能對任何人放心,尤其是身邊最親近的那個。
溫明惟拿起手機,想給談照打電話,但撥出之前取消,換成了一本書。
是他一直沒讀完的那本枯燥小說,很久沒讀,上次讀到哪兒又忘了,溫明惟索性從頭翻起。
大約翻到六十頁左右,時鐘轉到九點半,門外傳來引擎聲,談照回來了。
溫明惟抬頭一瞥,談照迎著他的目光走進門,松開領帶,脫下西裝外套,視線跟他輕輕一碰,若無其事道:“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