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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對以溫氏為首的黑幫勢力有心理陰影,把管控槍械列為首要任務。博彩業(yè)雖然也對社會有危害,但它同時也能帶來巨大利益,尤其當年有幾座以“賭城”聞名的城市,經(jīng)濟全靠這一行支撐,地方資本家對禁賭令百般抵抗,動輒煽動游行,逼政府妥協(xié)。
元帥權(quán)衡利弊,順水推舟,把那幾座賭城劃出禁賭令范圍,改稱“特殊經(jīng)濟區(qū)”,合法開設(shè)“娛樂場”。
表面看元帥是被逼無奈,實則為利益交換——那些資本家后來成了他的幕后支持者,為他提供政治資金。
顧旌又說:“丹威裝作沒認出我們的人,但我看他心里門兒清,是故意想攀我們這條線。”
溫明惟道:“他能給我們傳消息,轉(zhuǎn)頭也能把消息傳給溫明哲。”
又問:“這幾天溫明哲露過面嗎?”
“沒有。”顧旌說,“不出意料,他上回逃走之后就躲得嚴嚴實實,一點痕跡也不留,估計幾個月內(nèi)都不會輕易出來活動了。”
“他不急,我們也不急。”
溫明惟穿好衣服,站起身,低頭看了眼沙發(fā):“叫人收拾一下。”
他身上不舒服,隱約還有談照留下的氣息,勾起剛才一幕幕糾纏的畫面。
那種強烈的快感幾乎能麻痹人的神經(jīng),尤其是當他認為自己很需要對方的時候,對方在他身上施加的影響也隨之放大,他一閉眼,就能想起談照的形狀,在他體內(nèi)深入到仿佛談照整個人都成了他軀體的一部分。比藥效更深刻、更長久。
溫明惟走神了片刻,看了一眼樓上,突然問顧旌:“對了,我讓你留意談照的手機通訊和網(wǎng)絡記錄,有查到什么嗎?”
他話題轉(zhuǎn)得太快,顧旌微微一頓,答道:“通訊記錄沒有異常,社交軟件他最近很少登錄,郵箱里倒是有一些加密的郵件,但他用公司郵箱,大部分涉及商業(yè)機密的郵件都會深度加密,隱藏關(guān)鍵信息,不能確定什么。”
溫明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走到樓梯口忽然腳步一頓,回頭道:“你通知心寧今晚來一趟,我有事要問。”
“好。”
**
溫明惟回到樓上的時候,談照已經(jīng)處理完不便見光的消息,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用電腦看公司文件。
談照剛洗完澡,頭發(fā)沒吹干,似乎一點也不累,不需要休息就能直接工作,的確屬于“閑著難受”型的。
溫明惟曾經(jīng)有過類似的狀態(tài),知道“閑著難受”的本質(zhì)是沒安全感,特別想做點什么來改變現(xiàn)狀。
聽見他的腳步聲,談照抬頭:“你醒了?”
“嗯。”
溫明惟往浴室走,談照起身跟到門口,問:“用不用幫忙?”
他剛才有弄到里面,可能不太好處理。
溫明惟卻道:“不用,你忙你的吧。”
雖說現(xiàn)在他們處于一個“重新開始”的狀態(tài),但如果讓溫明惟不偽裝,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談戀愛,他根本不知道應該怎么談。
戀愛也好,交友也罷,對一般人來說,都是社交行為,通過一些互動達成讓雙方都愉快的狀態(tài),本質(zhì)是互相服務。
但溫明惟是不社交的,他只有需求。
凡是他需要的人或事物,留下。他不需要的,沒必要存在。
他也并不計較彼此付出多少、誰更喜歡對方,這些都沒有意義。
但他知道,談照在乎。
他關(guān)上浴室的門,透過霧面玻璃,看見談照倚在門口,聽著他洗澡的聲音,一直沒離開。
“你今天是不是有點太黏糊了?”溫明惟輕笑一聲,“像是背著我做錯事,想從別的地方來找補。”
“……”
談照噎了下,沒作聲。
“你先休息下吧。”溫明惟說,“晚上心寧會來,我跟她開會你旁聽。”
第50章 獅子(10)
簡心寧上次登門拜訪,已經(jīng)是大半個月之前的事了。
今天即使溫明惟不通知,她也打算過來做匯報,有些事需要溫明惟親自決定。
在來之前,簡心寧已經(jīng)隱約得知,溫明惟和談照關(guān)系有變——前幾天顧旌把簡青錚的一些遺物整理好,送到了她家里。
顧旌生性寡言,不解釋原因,只說聽安排辦事,讓她暫時收好。
簡心寧問:“‘暫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