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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傳來一道不高興的男聲:“幾天了,什么事要忙那么久?”
溫明惟不說自己還沒到新洲,很有技巧地反問:“你想我了嗎?”
果然,談照不追問他什么時候回來了,不在意地說:“誰想你?我只是被董事會那幫老頭搞得心煩,隨便找人聊兩句。”
“行。”溫明惟笑笑,“我這邊很忙,只能陪你聊五分鐘。”
“那你不如直接掛電話。”
“但我很想你,”溫明惟說,“你今天吃了些什么?”
“不記得了,隨便吃兩口。”
少爺惦記他那個即將到來的生日,沉不住氣打聽:“禮物準備好了嗎?你知道我很挑剔的,送得不好我會拒收。”
又說:“不要很貴的,要有新意,體現出你的誠意,明白嗎?”
“……”
談照一副祖宗口吻,溫明惟還沒說什么,旁聽的簡心寧不禁皺起眉頭,心想,原來他是這種脾氣,跟她哥根本一點也不像。
如果只有一張臉相似,性格天差地別,溫明惟難道不覺得“出戲”嗎?
但看起來溫明惟是不在意的,很自然地應付兩句,又跟談照聊了些有的沒的,卡著五分鐘掛電話,語氣從始至終沒太大起伏。
這時已經進入龍都市內,簡心寧忍了一下,沒忍住:“哥,他的性格是不是差太多了?”
“……”溫明惟表情一頓,沒作答。
簡心寧說完就后悔,想找補一句,沒想出詞,只好看了眼窗外,轉移話題:“好像快到了,我們等會兒先去哪里?”
“去你家吧。”溫明惟說,“今晚我在青錚房里睡,明天一早再去祭拜。”
“好。”
簡心寧擦掉手心的汗,松了口氣。
**
第二天,當溫明惟一行人前往陵園的時候,談照也已經來到公司,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他的生日在8月15日。
他之所以這么在意今年的生日,是因為這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沒人為他籌辦的生日。
但他沒直說,不知道溫明惟有沒有明白。
什么叫“籌辦”呢?
一般人可能沒概念,但對談照來說,他每年的生日都像一個巨大的節慶,凡是能跟他稍微攀上點關系的人,都會想方設法來到生日宴,為他送上一句他根本不會在意的“生日快樂”,和一份他很可能明年也懶得拆的生日禮物。
——祝福太多,禮物太多,他的世界充滿愛和追捧,滿溢到張開懷抱也收不下。
但今年不同以往。
談照的爺爺沒了,他在家中地位一落千丈,掌權的希望看起來不大。
尤其是在他大伯的暗中操作下,他原本的人脈被截走大半,以前那些見他就夸的叔叔伯伯阿姨和他們的子女們,雖說不至于一朝翻臉,但對談照的態度也變得閃躲起來,沒以前那么熱情了。
就連平時和談照關系最好的李越,也突然打電話說,過兩天有事要外出,不能陪少爺一起過生日。
談照忍著脾氣問了句:“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李越跟他交情深,沒忍住透底:“唉,我也不想的,是我爸說你家最近水太深,讓我離遠點,少跟你來往。我能怎么辦嘛?回頭請客給你賠罪好不好?”
“……”
談照一股火直竄天靈蓋,心想原來樹倒猢猻散是真的,都是一群捧高踩低的貨色,誰也靠不住。
可他還沒倒呢,就開始看人臉色了,等以后真倒了還得了?
談照每天窩一肚子氣,一個字也沒跟溫明惟透露。
他已經明白今年不可能和往年一樣風光地大擺宴席。
去年他是在海上辦的,談英卓為他搭了一座海上懸空花園,光場地布置就花了一千萬,一眾嘉賓擠破頭,都以有機會參加他的生日宴為榮,有些拿不到邀請函的網紅甚至偷偷潛入場地拍照,假裝被邀請了,然后把照片發到社交網絡上,賺取虛榮和流量。
當時談照沒覺得怎么樣,他習慣了。
直到今年風光不再,他才體會到巨大的落差——原來去年那么熱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