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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翼,談照的伯父。
就是剛才秘書口中那位“副董”。
以溫明惟對鄭劾的了解,對方一旦下定決心要達成某項合作,就不會輕言放棄,否則當年他根本走不進溫家的大門。
現在他盯上的是談氏。
談英卓卻死了。
原因也不難猜。談英卓是個眼光長遠,守本分的商人,有原則到近乎固執,當年在那么混亂的社會局勢下都不肯涉黑,拒絕外部勢力影響集團發展。現在又怎么能夠輕易妥協,冒更大風險參與政治紛爭?
所以八成是因為合作談不成,招致元帥不滿。
畢竟元帥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小小少尉,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低頭懇求。在他看來,談英卓不識相就換一個控制,他需要的只是談氏的資金罷了。
而他要換的那個,八成是之前聯系過的談翼。
難怪今天早上鄭劾在電話里說,他要用的本來也不是談照。
溫明惟沉思片刻,突然搖了搖頭,感慨道:“元帥也看得出,我們少爺不中用。”
“……”
他有點無奈,又有幾分難以形容的微妙愛憐,然后不再言語,低頭給談照發消息。
發完之后,溫明惟放下手機,將一頭散亂的長發重新束起,對顧旌吩咐:“你先回去吧,車留下給我,今天不用再跟著了。”
第14章 摩耶之幕(14)
顧旌離開之后,溫明惟按照約定,獨自在車里等談照。
他預感談照今天要忙一整天,傍晚才能重新出現,沒想到估計得太保守,談照一直讓他等到了晚上九點多。
地點換過一回,從醫院到公司,溫明惟把車停在談氏總部樓下,到附近一家咖啡店休息,吃了點東西。
大約是下午一點左右,談照派秘書下樓找他,沒找到人,突然一個電話撥過來,問:“你走了?”
“在呢。”溫明惟以為他忙完了,“這么早?”
談照說:“我叫秘書給你送飯,你人呢?”
“我吃過了,不用管我。”
溫明惟的通話里傳出咖啡店背景音樂,聽得出悠閑舒適,環境很好,少爺頓時不開心:“溫明惟,你就是這么陪我的?不是說好不走嗎?”
“就在對面,不遠。”
溫明惟笑了笑:“我總不能原地不動干坐一天吧。”
“為什么不能?”
“……”
“你現在上樓來陪我,隔壁有休息室,你可以睡覺,玩手機,隨便干什么,反正我不走你也不準走。”
溫明惟:“……”
如果這是對追求者的考驗,少爺的取向可能是一個傳統型“嬌妻”,對他百依百順,黏著不放。
或者反過來猜測,談照自己是潛在的“嬌妻”型人格,對伴侶有強烈的依賴性,分開就會不安。
但談照沒意識到,這時候也沒心情考慮太多,他給溫明惟的要求都是出于本能,不在乎合不合理,過不過分,說完就飛快地掛電話,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三分鐘后,他的秘書找上門,客氣地請溫明惟去“休息”。
秘書還是之前在醫院那位,四十歲上下,西裝革履,一身精英氣。他跟溫明惟打招呼,自稱姓“韓”。
溫明惟點了點頭,配合地跟對方走。
由于公司大門外有記者,韓秘書帶他繞路,走進一道隱蔽的側門,乘專屬電梯上樓,不僅避開記者,也避開了公司員工,一路上安靜冷清,氣氛有些許尷尬。
韓秘書很想不通,自己為什么要伺候溫明惟這個“閑雜人等”,大費周章把他帶到頂層,董事會會議室隔壁,還要給他守門,不讓他走。
從外貌判斷,他懷疑此人是談照的男朋友——既不是親屬也不是好友,只能是戀愛對象。
但今天這種日子,大少爺竟然帶男朋友來公司,實在是不像話。
韓秘書在心里無聲譴責,臉上一點情緒也不敢露。
電梯不斷向上攀升,光可鑒人的銀白墻壁上映出那男人修長的身姿和沉靜的側臉,稍微有點審美意識的人都很難不看他,然后出神。
正發著愣,對方突然開口:“對了,談老先生病發突然,是不是沒來得及立遺囑?”
“沒有。”韓秘書不假思索脫口回答,說完猛地一激靈——這種事怎么能跟外人講?
“現在董事會是誰主事?”溫明惟問,“代理董事長是談翼先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