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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李越瞪大眼睛,“真的啊?”
消化了幾秒又說:“那你還敢讓他追?”
談照無語:“為什么不敢?他又不是妖怪不會吃人,你別一驚一乍的好嗎?”
李越哽了下:“哥,既然你都知道他的身份了,還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溫氏全家要么死要么逃要么在監獄里,都是危險罪犯啊……”
談照本來就覺得這地方吵,李越啰嗦起來更吵,他忍著脾氣沉下臉道:“但溫明惟現在好好的,還能開公司,不正說明他無辜,沒參與過以前那些事?”
“……”
雖然直覺事情沒這么簡單,但談照說得很有道理,李越一時反駁不了,卡住了。
再看大少爺,那張本來就不怎么愛笑的臉上掛著怒氣,就像他心里非常看重的人被人污蔑和歧視了似的,深受冒犯。
李越頓時八卦雷達叮當作響:“哎喲,少爺,您不會是鐵樹開花了吧?”
“……滾。”談照吐出一個字,表情依然很高冷,起身就要往外走。
李越連忙問:“干嘛去?”
“去醫院,陪陪我爺爺。”提到爺爺,談照的情緒低了兩分。
李越安慰:“不是說快好了嗎?應該很快就能出院,你別擔心。”
談照應了聲,擺擺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在周二到來之前,西京接連下了兩天雨。
從周六的晚上開始,溫明惟就一步也沒有踏出過大門。
他每天清晨吃完早餐,就去書房里看書,畫畫,或者抄經,直到晚上睡覺。
他不出門,平時也很少有訪客。
會來拜訪溫明惟的,除去極其稀罕的鄭劾元帥,偶爾獻殷勤的宗理會理事,和例行來試藥的織田博士,就只有一個人:溫明惟名義上的妹妹,簡心寧。
簡心寧姓簡,出身不用過多介紹,溫明惟身邊的人都清楚。
但簡心寧的身份并不僅僅是個“妹妹”,她是目前替溫明惟管理名下所有公司和一些不方便見光的秘密業務的代言人。
她和顧旌一樣,明明是溫明惟身邊舉足輕重的人物,卻都對溫明惟畢恭畢敬,不敢有一絲輕慢。
這種敬畏是當年參與過溫氏內亂所有人的共識,不論后來溫明惟變得多么溫和,多么“與世無爭”,都不能更改他給人留下的深刻印象。
簡心寧是周二下午來的。
登門的主要目的是匯報近期工作,順便關心一下溫明惟的健康狀況,幫他把書房里翻亂的書籍整理排序,花瓶里即將凋謝的鮮花換成新的。
然后,她像一個真正的妹妹一樣,叫溫明惟:“哥,晚上一起吃飯嗎?”
“我約了客人,下回吧。”溫明惟說,“你最近辛苦了,有時間就好好休息一下,不用壓力太大。”
簡心寧連忙道:“沒有,我的壓力不如你半分……”
溫明惟笑了笑。他今天把長發束在腦后,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在書桌前翻書時偶爾會扶一下微微下滑的鏡框,顯然鏡片是有度數的。
但簡心寧記得,溫明惟視力很好,沒有近視。
大概是因為他最近又用了什么藥,有意或無意地影響了視力。
簡心寧欲言又止,壓下心里的苦澀和擔憂,擠出一個微笑:“那我先走了,哥,下回再來陪你吃飯。”
“嗯。”溫明惟應了聲,突然說,“下個月你陪我回新洲,記得把時間安排好。”
“……我明白。”
簡心寧點了點頭,轉身下樓。
她幾乎是這棟別墅的半個主人,管家殷勤地送到門口,幫忙拉開車門,比對待任何一位訪客都熱情。
簡心寧坐到車上,扶了扶頭頂的盤發,低聲問:“哥哥今天晚上約的是誰?”
管家報上談照的名字。
簡心寧沉默了一下,正想說些什么,一輛紅色超跑突然疾馳而來,穿過花園中間寬闊的車道,聲勢浩蕩地停在了別墅大門前。
——談照來得正是時候。
管家連忙跟簡心寧道別,上前招呼這位更不能怠慢的貴客。
談照懶散地應了聲,一眼也沒多看管家,更沒看見不遠處的簡心寧——那個跟他長相微妙相似的陌生女人。
他進溫明惟家像進自己家一樣,大步走上門口臺階,理直氣壯道:“溫明惟,你人呢?都不知道迎接我一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