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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毫不留情,轉身就走,李越連忙伸手去拉,但比他更先拉住談照衣角的,是一只白皙而修長的手。
“談照,”溫明惟收緊手指,微微仰起頭,“不再陪我喝一杯嗎?好不容易碰見。”
他眼角含笑,是一句尋常挽留,偏偏給人一種非常不舍的感覺,異常纏綿。
談照垂首看他,投下一道居高臨下的注視,沒回應。
李越連忙打圓場,硬生生把談照按回沙發里:“求你了大少爺,不要這么對待我們明惟哥好嗎?有什么不爽沖我來。”
談照無語:“我怎么對待他了?你裝什么護花使者?”
“好了好了,”溫明惟勸解,“是我的錯,突然橫插進來擾了你們的聚會——今天是誰的生日嗎?桌上怎么有個蛋糕?”
是吃剩一半的蛋糕,切得七零八落,上面有幾根栽倒的蠟燭,奶油已經融化了。
“是我。”李越說,“我今天二十四歲了,明惟哥。”
“祝你生日快樂。”溫明惟笑笑,“可惜一時間沒什么禮物能送你,回頭我補上。”
李越驚喜:“哇,不用麻煩,你人怎么這么好……”感嘆一聲又說,“你平時一定很受歡迎吧?追求者是不是很多?你單身嗎?”
他問得直白,目的不加掩飾。溫明惟卻說:“不啊,沒人追求我,一直是單身。”
李越不信:“真的假的?”
溫明惟不答話了,只是笑。
溫明惟的笑很溫柔,仿佛體貼每一個看向他的人,卻又有種年長者游刃有余不把弟弟當回事的味道,是輕視,輕視中卻又飽含寵溺,微妙得令人心癢,忍不住看他一眼,再看一眼,揣摩他的心思。
李越聊兩句就上頭,感覺自己暈乎乎的,渾身發酥,嗑藥了似的,懷疑再跟溫明惟聊下去會變傻,強作鎮定低頭喝酒。
李越不說話,溫明惟的眼神飄飄蕩蕩又轉到談照身上,突然玩笑似的問了句:“談照,你也覺得我人好嗎?”
談照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問我干嘛?又不是送我禮物。”
溫明惟從善如流:“我也送你一份,你什么時候過生日?”
“用不著。”談照說,“我每年收禮太多拆不過來,不差你一份。”
溫明惟好像有點受傷:“你跟誰說話都這樣嗎?”
“……”
談照一頓,不等答話,李越替他回答:“對,他就是這樣的人,明惟哥你別介意。”
談照臉色一沉,仿佛李越平白污蔑了他,但這根本不是污蔑。
他無話可說,再次深深倚進沙發里,繼續剛才沒完成的睡覺事業。難為他這么堅持,可他剛閉上眼睛,沒來得及把瞌睡蟲召喚出來,突然聽見溫明惟說:“不早了,我明天有事得早點休息,你們聊著,我就不奉陪了。”
溫明惟站起身,跟在座幾人道別,他罕見的沒有笑,像是真的被談照剛才那句話傷到了,情緒不高。
談照瞥他一眼沒做反應,李越過意不去地跟著站起來,替好友道歉:“哎,明惟哥,他不是針對你……”
“我知道。”溫明惟很理解地說,“我明天的確有事,再待下去就太晚了。”
李越手足無措:“好吧……你開車來的嗎?住處遠不遠?用不用我送你?”
由于可以無人駕駛,不用擔心酒駕的問題,有車就行。溫明惟卻說:“我沒開車,但麻煩你不太好吧,今晚還是你生日……”
他看了眼旁邊幾人,言外之意,壽星拋下朋友離場不合適。
李越很想獻殷勤,但他要陪的不止二樓幾人,還有在樓下蹦迪的一群朋友,的確脫不開身。
李越心急火燎,好像他不送溫明惟對方就回不了家似的,左看看右看看,瞥見談照時突然靈機一動,說:“少爺,勞煩你送明惟哥一趟唄?”
“……”
“哎——別這么別扭,你倆明明比我熟,鬧什么呀?”李越拉談照起來,“送完隨便你去哪兒睡覺,回不回來都行。”
談照一臉不情愿,但大概是“睡覺”兩個字打動他,他也不想繼續在酒吧消磨,想了想竟然答應了:“走吧,你住哪里?”
溫明惟在手機上發了一條定位:“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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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之后,氣氛終于緩和了點。
談照的車和他本人一樣,非常有脾氣,內外經過大量改裝,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連副駕駛上安全帶的位置都調整過,溫明惟摸索半天才抽出那條帶子系上,一抬頭發現,談照在摸方向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