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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這兩只三足金烏,老大叫帝俊,老二叫太一。
帝俊小心翼翼地開了口:“前輩是?”
顧元鳳不答反問:“你們兄弟現在所居的太陽星,原本是屬于我的,你們覺得我會是誰?”
太一脫口而出:“難道你是我們——”
他后面那個詞沒說出口,大抵是因為不能確定,且在他們的認知中也沒有那個詞的概念,而顧元鳳更干脆:“不是,只不過我和你們有其他關系。”
帝俊:“?”
太一:“?”
他們兩個金燦燦,齊齊盯著顧元鳳,想聽出個所以然來。
顧元鳳卻又不干脆起來:“說起來我很樂見太陽星上能有你們兄弟,也由衷的希望你們日后誕生出更多的三足金烏,得以讓三足金烏一族發展壯大起來。”
帝俊無意識的抬起一條腿點著地面,語氣中帶著希冀道:“前輩是說其他地方還有三足金烏?”他竟不是說‘除了我們兄弟倆還有其他三足金烏’。
太一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也不知道他剛才想到了什么。
帝俊:“……”
顧元鳳似笑非笑地看了帝俊一眼:“你們兩個小家伙還處于幼生期吧,就想著以后成長期的事了?倒是想得長遠。”
帝俊:“……”
太一猛地咳了起來,只是他咳出來的還有不大可卻帶著迫人威力的火苗,那火苗異常閃耀,看在顧元鳳眼中都讓顧元鳳眼前一亮。看來太一和帝俊由大日金焰吞噬其他三元靈所化,并不是空穴來風,太一吐出來的這道火哪怕非大日金焰本身,可威力不容小覷,當得上能作為他所追尋五行中的“火”。
顧元鳳這么想著,看帝俊和太一兩個金燦燦的小雞仔倒是覺得還蠻可愛的。
同時也不忘催動身上穿著的披風,利用扶桑樹特有的品質,讓太一噴出的那道真火棲息到披風上來。以及在做這件事之前,顧元鳳已經將披風從身上解下,還順便調動了太陽星上的火元素,讓他身上所蘊含的火元素變成了主役。
這么一來,就更有迷惑性了呢。
太一都不往外咳火苗了,只愣愣的看著顧元鳳。
帝俊哪怕比太一多長了心眼,可他還是太嫩,對著顧元鳳根本就是防不勝防,而顧元鳳心里有點遺憾,好歹沒有嫌棄太一口吐真火,這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還揶揄著:“我就說你們看得長遠。”
他這么意有所指,帝俊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很為自己的出身驕傲,這番驕傲自然會伴有要強的性格成分,就好像三清他們兄弟間平時和和睦睦是真,可在修煉上誰也不讓誰也不假,哪怕是通天那個耿直清,他都不愿意被兩個哥哥拉下來著,更有他們在顧元鳳這個師兄面前更是如此,不愿意被自家師兄看扁,說來說去其實更多是小輩心性,到了帝俊這兒也差不多。
于是,小雞仔帝俊不服輸的也假裝咳嗽,咳出了他能咳出來的最大一口真火。
然后,不出意外的讓顧元鳳用披風收走了。
顧元鳳倒也沒忘給他們一顆甜棗,分別給了他們兩枚火屬性的靈丹(顧元鳳在煉器時得到的副產品),有助于他們修煉,以及噴火。
而哪怕靈丹只是邊角料,可對百年來都是靠自我修煉的帝俊和太一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好物,而到了這種時候,他們也不再懷疑顧元鳳的身份了。他們是覺得顧元鳳是三足金烏一族的,來太陽星是來照拂他們的,到底顧元鳳若是有其他目的,比如說殺他們奪他們的伴生法寶,也沒有必要做這種事啊,直接動手的話他們兄弟都沒有抵抗之力的。
接下來發生的事也證明了帝俊和太一的猜測,顧元鳳有教導他們修煉,那可比他們自行摸索要好上太多了。
不知不覺中,帝俊和太一連他們的家底都給倒了個底朝天。
說來他們生在太陽星,雖然成長期特別漫長,可他們兄弟倆都是有伴生法寶的,而且伴生法寶品質也不一般。像帝俊,他有可推演天道玄機,占星卜卦之用的河圖洛書,而太一,他的伴生法寶卻是開天斧一分為三里的混沌鐘。前者是先天靈寶,后者更是先天至寶,更何況混沌鐘還帶上了混沌兩字,哪怕不如顧元鳳所擁有的混沌珠,但在現今的洪荒靈寶中也是屬于名列前茅的那種。
不過顧元鳳對河圖洛書興趣更大,河圖洛書中蘊含的推演至理,還有可使人悟出的無數精妙陣法和煉器手法,還有五行八卦之術,都讓一直走在這條路上的顧元鳳如癡如醉。他倒沒忘給明顯在這方面很有天賦的帝俊做了個啟蒙,再怎么說河圖洛書可是人家的伴生法寶,顧元鳳借閱一下怎么也得有所回報,不是嗎?
可顧元鳳越是這樣,帝俊和太一就越是覺得他慈愛。
說白了,現下的洪荒是弱肉強食的洪荒,顧元鳳對河圖洛書感興趣,大可以殺烏越貨,傳出去沒人會說這有什么不對,因為大家都這么做。
不得不說,這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好在這個美麗的誤會也就持續了一年之久,倒不是說誤會被拆穿了,而是顧元鳳收集了足夠的太陽真火,且那件扶桑樹葉煉制的披風還有著滋養太陽真火的作用,因而顧元鳳就不留在太陽星“涸澤而漁”了。
對顧元鳳說要離開,帝俊和太一這兩個金燦燦明顯很不舍。
太一站在顧元鳳腳邊,眼睛濕潤潤的看著顧元鳳:“前輩不留下來嗎?我們可以一起在太陽星生活的。”
帝俊翅膀交叉著,用莫名篤定的語氣道:“是要去教導其他三足金烏嗎?”
顧元鳳不置可否,只道:“我還會再來看你們的,希望到時候你們的修為大有進益。”這話兒顧元鳳并不是敷衍帝俊和太一的,他先前從他們兄弟那兒得到的真火,姑且就當是他們倆交的過去一百年的“房租”,接下來顧元鳳自然還是會來收“房租”的。就沖著這一點,顧元鳳也不會做出“殺雞取卵”這種目光短淺的事。
太一明顯高興起來:“真的?”
帝俊放下了他那看起來不知道能不能飛得起來翅膀,小弧度撲棱了下,卻沒忘記再追問:“‘到時候’具體是什么時候?”
這還真是個好問題,而顧元鳳想了想也給出了一個具體的時候,這一下帝俊才算是徹底放心下來,而太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小跑著跑開,沒一會兒就捧出一捧金燦燦的毛來:“這是我和哥哥先前褪的毛,送給前輩做紀念吧,前輩記得想我們呀。”
顧元鳳無情又冷酷道:“我從不褪毛。”
帝俊:“……”
太一:“……”
帝俊從鼻子里發出聲黏糊的輕哼,聽上去諷刺性十足卻又有點惱人的可愛:“愛要不要!”他們還真沒往其他地方想,比如說顧元鳳并不是三足金烏什么的,而是覺得自己掉毛有點小羞恥。
由此也可以看出,在過去這一年中,他們對顧元鳳的身份已經深信不疑了,哪怕他們連顧元鳳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到頭來他們都還不知道顧元鳳的名字,平時都還只是“前輩”“前輩”的叫。
唉。
好在顧元鳳并沒有冷酷到底,他最后還是收下了他們兄弟倆曾經褪下的毛,畢竟那可是三足金烏褪下的胎毛,還是很有研究價值的。不說其他的,就是顧元鳳隨意那么一看,就覺察到那團毛里蘊含的熱量,想來是含有豐裕的火元素,只不知道用來煉器會如何?
此情此景該怎么說呢?
只能說幸好帝俊和太一此時此刻不知道顧元鳳的所思所想,他們倆還在兀自傷懷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