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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急匆匆往車上搬行李,手忙腳亂的跟蔣衛橋道別。
等到青城客運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
因為暈車兩個小的臉色還蒼白著,這個點不好等公交車,蔣明川干脆去車站外面叫了板車來把東西和人一起拉回去。
到大院的時候正好遇到李大娘送人,李大娘看到蔣家人心里一喜:“群芳,你們回來了阿。”
一家人風塵仆仆的樣子太明顯,李大娘寒暄兩句,就趕緊讓旁邊站著的人幫忙搬行李:“向東快幫你叔嬸把行李搬上去,看西西臉色白的,可別讓她搬了。”
汪向東看了一眼蔣西,跟蔣明川李群芳打個招呼就往樓上拎東西。
李群芳跟蔣明川使眼色,蔣明川一下想起來這就是李大娘要介紹的那個小伙子。
“今天可真是太巧了,正好遇到向東在我們家吃飯。”李大娘也跟李群芳使眼色,李群芳咳嗽兩聲讓蔣西先上去:“你帶蔣北先上去開門,剩下的我跟你爸搬。”
蔣西拎了個小包裹,帶著蔣北走在汪向東前面上樓。
等人上去,李群芳才跟李大娘說:“嬸子,這次真的要對不起你了。我思來想去還是不跟干這一腳踩兩船的事,這事……”
剛剛匆匆看一眼小孩人是周正,只是兩家沒緣分。
李大娘心里遺憾,但是也只能先做罷。“我明白,多大點事,幸好還沒跟兩個小孩提,就讓他們當朋友處唄。”
聽到汪向東不知道這件事,李群芳的尷尬也散去一些。李大娘也幫她搬,很快行李都被搬上去。
蔣西已經把家里的兩張床收拾出來,蔣明川起爐子燒水準備讓一家人洗漱。
昏黃的燈光下,一家人都在忙活,蔣西趿著拖鞋咚咚咚跑下樓,樓下信箱塞得有她的信。
開了信箱又蹬蹬蹬跑上樓,李群芳問她忙活什么,蔣西把手里的信揚給她看:“顧師兄去海市出差一陣子,給我寄的信。”
這是要去多久,還寄信……李群芳又動搖了。
蔣西先把信放在屋里去洗漱,洗漱完她回來拆信,李群芳跟在后面進屋。
看她拆信李群芳猶豫著開口:“西西,首先我不是不同意你們在一起,我只是想問你以后他要回海市,你要跟他一塊去嗎?”
蔣西掏信的手一頓,傾斜的信封飄出來一張信紙和別的紙張,蔣西撿起來一看是兩張郵票和十塊錢。
這是顧寧山讓她回信的意思,把上面的灰撣掉,蔣西把郵票和錢放回信封,李群芳看她不說話心里也有點難受:“我也不是逼你,就是你們總要談談這個問題,我跟你爸好有心理準備。”
蔣西點點頭,示意她自己記下了,李群芳才出去。
信是顧寧山走之前從電路廠寄出來的,上面除了幾句匆匆的問候,還有他在海市的兩個聯系方式。看完收回信封,蔣西才躺回床上。
蔣西不想去想顧寧山愿不愿意為了她留在這里,偏偏又控制不了思緒,總是會想起跟他在一起的畫面。
她能為了顧寧山離開青城,離開父母身邊嗎?她想是不能的……
那顧寧山呢?
許是睡前想起了他,朦朧中蔣西再次夢見那本書。說實話夢到這本書對蔣西的生活影響并不大,只是曾經動搖過她和顧寧山在一起的想法,又被顧寧山牢牢抓回手里。
她并沒有因為這本書改變自己原本的生活,對她來說命運還在按部就班的展開
所以這次再看這本書,并沒有上次那么慌亂,也能讓她沉下心好好看完。
書的后半段顧寧山已經不再出現,反而魏美月跟她的前夫打的火熱,蔣西在心里咂舌。一直到最后,書里寥寥幾筆提起顧寧山回了海市,和魏美月分居一年后選擇了離婚,彼時魏美月已經要錢有錢,要權有權顧寧山手里已經沒有值得他留戀的東西,所以也選擇了離婚。
顧寧山后來回到青城再次遇見蔣西,而蔣西當時已經嫁人生子。蔣西放大眼睛連忙翻頁,頁面上方赫然寫著:他曾和蔣西的丈夫有過一面之緣,是在兩市的交流會上,汪向東作為發言人上臺發言……
她跟汪向東結婚了?汪向東?
蔣西還在想誰是汪向東,怎么這么耳熟,就被一陣聲音吵醒。
天色已經大亮,樓里上學上班的人都已經起床收拾,聲音逐漸吵鬧起來。想起今天自己也要去上班,蔣西連忙從床上坐起來。
直到坐在她爸的后車座上,蔣西才猛然想起來,之前去他們學校宣導的人不就是汪向東嗎!
蔣西一臉黑線,他倆也沒有交集吧,怎么就結婚了呢?
她正疑惑著,就聽到他爸停下來跟人打招呼:“向東,怎么來我們廠了?昨天晚上還沒謝謝你幫忙呢。”
蔣西伸出頭正對上一雙沉著的雙眼,反射性又藏回她爸身后,汪向東眼里閃過一絲笑意,跟蔣明川說起話來。
這個動作很沒禮貌,不過蔣西正一個人坐在后面心里震蕩,他就是汪向東?昨天晚上也是他?天太黑了,她根本沒仔細看。
出于某種鴕鳥心里,蔣明川和汪向東說話的時候,蔣西就躲在她爸身后聽他們說話。
等他們說完汪向東也走了才問她爸:“爸,你怎么認識他的?”
蔣明川說他是隔壁李大娘的親戚,聽她的語氣像是認識汪向東,蔣明川眉頭微動:“你認識他?”
她們畢業的時候,是汪向東去宣傳下鄉的。蔣明川說她沒禮貌:“認識人家不打招呼。”
蔣西微窘:“就見過一次,人家又不認識我。”說完她跳下自行車:“下次你還是帶媽吧,我才不想聽你說教。”
“我還不想帶你呢!”蔣明川在她身后大喊:“沒禮貌的小屁孩!”
蔣西捂著耳朵狂奔上樓,有人在后面叫她:“蔣西——別跑。”
停下腳步才看到是郁慶喜,自從她倆“和好”以后,郁慶喜又自覺擺起了師傅架子。不過知道蔣西是驢脾氣不服管以后就不再使喚她,兩人現在只是表面師徒。
“郁師傅早啊,今天來這么早呢?”
郁慶喜心頭一哽,看看旁邊的陸正國假笑道:“這孩子記性不好,請幾天假都忘了,我不是每天都來這么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