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高興的不止是國師大人,黃勇和新莊子上的人也特別高興。
雖說最終各家都沒有分到銀錢,但是,黃勇聽了姚亦昕的話,將賣水產干貨得來的銀錢,足足買了五頭大肥豬,趕到莊子上,當天就殺了兩頭,除掉下水,每家幾乎都分到了十多斤肉,這可是從前在老家,過年都不敢想的美事兒!
莊子上幾個老人一面高興,一面還忍不住責怪黃勇太過奢侈,想讓大伙兒嘗嘗肉味兒,殺一頭就夠了嘛,一次分這么多肉,哪里吃的完?
這次黃勇可有話回幾個長輩了——
“阿爺,伯伯,少爺說了吶,往后啊,只要咱莊子上的河灘產出的水產,都可以這般料理好了送到鋪子里去,換來的銀錢,盡可以公中收起來,買些粗鹽粗糧分給各家,又或者是留著過年過節的時候給大伙兒買點肉菜開開葷。”
“各位阿爺伯伯,你們且看,咱們莊子上這綿延幾里路的河灘,那淤泥下面藏了多少泥鰍黃鱔?又有多少沒人要的河蚌螺螄?再說了,這邊抓完了,咱們還可以派人去上游和下游的河灘抓嘛,抓回來料理好了,能送去食鋪,給少爺的食鋪添一道菜,咱們也能換錢買肉吃,豈不是一舉兩得?”
“這東西,真有人花錢買了吃?”幾個長輩還有些信不過,畢竟料理的時候他們也幫忙了,那般的腥氣,只怕不知道要用掉多少香油和黃酒,才能去掉那腥氣吧?這,做成菜肴得賣多少銀錢啊?
“哈哈~各位阿爺伯伯是不知道,現如今在咱們姚家食鋪里啊,這種叫做干蒸的菜肴,那可不是有銀錢就能買得到的,去得早也不一定能買得到,我聽說啊,就連縣令大人,也是非常喜歡這道菜肴呢,還特意微服親自去店里品嘗吶!”
“哎呀!果真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眾人聞言,紛紛相視而笑,心里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能幫自家少爺做點兒事情,他們這心里就覺得舒坦多了。
“所以啊,大伙兒也別覺著拿了咱們少爺的銀錢心里過意不去,少爺雖說是想補貼咱們家用,但并沒有虧了本,大伙兒放心做吧!”黃勇高興地拍拍手,還剩下四頭大肥豬呢,省著點說不定可以吃到年底。
接下來這段時間他們辛苦一點,多攢點銀錢,說不定到年底還可以再買幾頭大肥豬,大伙兒好好過個新年!
有了新莊子這份兒產出,姚亦昕新年的年禮單子上,可就又多了一份兒特產了,尤其是那干蒸的煙熏泥鰍黃鱔,香辣有嚼勁,最適合拿來做下酒菜了,還有那螺螄肉的辣醬,香辣勁道,不管是拿來拌面吃,還是拿來夾在饅頭里吃,都非常好吃。
姚亦昕自己都沒有想到,就因為這一份“提前送達”的年禮,竟引來了許久不見的蘇家二老。
第66章 和離第66天
秋收時節,兩岸俱是辛勤勞作的農人, 沿河而下的一艘客船上, 蘇家二老——蘇夢泉和胡青楊正在對坐飲酒,中間的小桌子上, 擺著一碟子干辣椒蒸熏泥鰍黃鱔,一疊蛋清裹了酥炸的饅頭片, 旁邊還有一碟子螺螄肉辣醬, 拿來蘸饅頭片吃的, 幾盤造型別致的小點心擺在一邊, 倆人卻一口都沒碰,專心致志地去搶碟子里的泥鰍黃鱔。
應該說不愧是親生父子, 蘇家爹爹和國師大人一樣,特別鐘愛辣醬里面勁道十足的螺螄肉, 一邊喝酒, 一邊一個一個地挑辣醬里面的螺螄肉吃, 被自家夫郎啪的一把打掉了手里的筷子。
“兒子都是被你給帶壞的!哪有人吃菜光挑自己喜歡的?螺螄肉都被你挑走了,讓我吃豆醬嗎?”胡青楊白了蘇夢泉一眼, 將裝了辣醬的碟子拖到自己面前。
“哎哎哎,你拖過去我吃什么啊?我不挑了還不成嗎?再讓我蘸點兒!”蘇夢泉急忙夾起一片酥炸饅頭片, 站起來, 伸長胳膊在碟子里狠狠蘸了兩下, 試圖多蘸些螺螄肉出來。
“到姚家村還有兩日呢,就剩這最后半罐辣醬了,你省著點吃!”胡青楊干脆將擺在桌子上的一個竹筒罐子直接收了起來, 放到一邊的小柜子里,這辣椒特別好吃,兒子帶回來之后,聽說是姚亦昕親手做的,二老本想嘗嘗,結果一嘗就停不下來了,幾乎每頓都得來點兒辣醬才能吃得下去,所以,雖然姚亦昕送了很多,可不到兩個月,就被吃的只剩下最后一點了。
二老不好意思再找人索要,讓廚房的人試著做吧,又總覺得差了些什么味道,思來想去,也是很久都沒有看到姚亦昕了,索性最近也沒甚么大事,干脆就乘船而下,過來看看姚亦昕,順便也再弄點兒辣醬回去……
自家兒子和姚亦昕“單方面和離”的事情,蘇家二老也聽兒子說過了,只是,胡青楊那爆脾氣,原本是想狠狠收拾兒子一頓的,沒想到兒子轉眼就來了一句,原來他確實收到了姚亦昕親筆寫的和離書,但是卻并沒有送到官府去,也就是說,倆人現在從律法上來說,還是夫夫關系,胡青楊這才勉強按捺住了要將兒子打個半死的沖動。
蘇家二老也知道,兒子現在雖說權傾朝野,但想要扶持新皇,這一路必然萬分艱險,個中緣由大家心知肚明,因此,為了確保姚亦昕的安全,還是讓別人誤以為兩人已經和離,這般才最安全。不過,理解歸理解,兩個孩子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二老也確實有些不放心,送走兒子之后,匆匆處理好家里的事情,這便一路乘船而下,準備去姚家村探望一下兒媳婦。
蘇家二老不知道的是,他們以為可能會因為和離而黯然神傷的兒媳婦,此刻正興高采烈地指揮著一幫人在一處收割完畢的稻田里撲騰呢。
“那里!那里有個大的!別讓它跑了!”
正值秋收,今年姚家村風調雨順,莊稼豐收,姚亦昕閑著沒事也經常在村子里四處走走看熱鬧,畢竟,這熟悉的秋收的場景,能讓他想起前世在老家秋收的場景,只不過,突突突的拖拉機的聲音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稻田里的螞蚱和青蛙被收割的動作驚動了,四處蹦跶聒噪的聲音。
讓他驚喜的是,農人們竟然在一些低洼積水的稻田中,發現了許多從河流里打水灌溉的時候意外跑進來的小螃蟹!
這些螃蟹并不如飼養的大閘蟹那般肉多個大,個頭約莫有成人半個巴掌大小,蟹殼呈土黃色,并沒有多少肉,但是,姚亦昕卻知道,這東西料理好了,也是一道難得的美味。
姚亦昕小時候,每年夏秋時節,特別喜歡和同村的小伙伴去小河里玩耍,除了下河游泳之外,還喜歡趁著晚上,打著手電筒,去河邊翻螃蟹。那些小螃蟹都藏在河邊淺灘的石頭下面,翻開后,拿手電筒一照,一抓一個準,運氣好的話,一晚上就能抓一斤多。
小孩子享受的是這其中的樂趣,而大人們享受的則是這鄉間獨有的美食。抓來的小螃蟹因為常年生活在清澈的小河里,身上沒有多少臟東西,幾乎不需要使勁刷,清水沖洗干凈之后,摳掉腮腺等不能吃的地方,然后拿面糊糊裹了,下油鍋,炸得香酥酥的,出鍋的時候撒點兒辣椒末或者胡椒粉,拿來下酒最是美味。
許是從來沒有人想過要吃這種沒有多少肉的螃蟹,姚亦昕他們足足抓了好幾大木桶的小螃蟹,命人送了一些去鋪子里,寫了菜譜,讓人加一道下酒菜之后,剩下的姚亦昕就打算自己家里人留著享用了。
倒不是他小氣舍不得分給村里人吃,只是他知道,節儉的村里人是萬萬舍不得拿珍貴的白面和一大鍋油來料理一道下酒菜的,再說了,酒在村里人眼里也是比較稀罕的東西,不是過年或者家里有貴客是舍不得買來喝的,因此,也就只有帶回家他們自己吃了。
這邊正炸著呢,那邊,白十三匆匆引了一隊馬車趕回村子里,到村口的時候,還特意命人快點跑回去送信,說是蘇家二老來探望少爺了,請少爺到大門口迎接貴客。
“蘇家兩位伯父?”姚亦昕詫異道。不過,白十三是不會拿這種事情跟他開玩笑的,姚亦昕匆匆洗干凈沾了面糊的雙手,連衣服也沒有換,就這么急匆匆地跑到大門口,正好看到蘇家二老下了馬車。
蘇家兩位爹爹都是血統純正的狐妖一族,雖說已經上千歲了,可是人形依然年輕俊美,絲毫不見老態,反而平添了一種歲月沉淀之后的溫潤柔和,二老一看到姚亦昕就立刻一左一右地拉住他的手,連聲說“瘦了”,那語氣,親昵的好像姚亦昕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而國師大人不過是撿來的。
“蘇伯伯,胡伯伯,快請進來!沒想到您二位會過來,怎么也不捎個信呢?我好準備準備啊。”姚亦昕不好意思地掙脫出來,急忙跑到前面領路,后面,白十三熟門熟路地帶著蘇家二老的隨從去后院安置去了。
因為食鋪那邊抽走了不少人,現在姚家老宅房間還算寬裕,不過,姚亦昕還是將自己的正房讓給了蘇家二老,自己跑去睡書房去了,心里想著,等秋收結束,一定要好好把家里幾間客房捯飭一下,不然來一個貴客他就挪房間,這也太失禮了。
其實,姚家倒不是沒有客房,只是姚家來客人的機會不多,因此客房就疏于打理,再加上蘇家二老來的倉促,一時間也來不及打掃鋪設,擔心兩位老人家旅途勞頓需要休息,姚亦昕只能先命人將正房的被褥換了新的,茶盞洗漱用品也換了一套,這才安頓好了蘇家二老。
好在蘇家二老也不計較,他們對住的要求不高,這次過來,一是看看姚亦昕在這里過得好不好,二就是特意來品嘗美食的,他們這一路可都聽說了,整個青江縣,現在都在學著姚家的食譜做菜呢,不過,最正宗的還得去姚家食鋪品嘗。
二老急于來姚家村探望姚亦昕,并沒有在食鋪停留,不過,這也沒關系,反正那食鋪里的佳肴,據說都是姚亦昕一手創出來的,想必和食鋪相比,姚家的菜式一定更加美味正宗吧?
蘇家二老來的正是時候,今天姚亦昕沒什么事,索性就在家里嘗試新的菜式,廚房里正在做酥炸小螃蟹,還有老醋花生米,蓑衣黃瓜、涼拌三絲等等,是姚亦昕看到最近天氣太熱,特意做出來準備給食鋪添幾道爽口下酒菜的。
命人去地窖里取了一壇好酒,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等蘇家二老稍事休息,姚亦昕親自來請二老到飯廳就坐,桌上已經擺了六道擺碟精致的下酒菜,并一壇子胭脂色的野生楊梅酒。
“哎呀呀~還是你這里的菜式爽口解暑!”蘇夢泉先夾了一筷子涼拌三絲,又試了試老醋花生米,蓑衣黃瓜等,最后夾了一只酥炸小螃蟹慢慢啃著,炸得酥脆的小螃蟹一咬就咯嘣脆,連殼都可以吃下去,香辣十足,蘇夢泉一口氣吃掉一整只,這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咦?這酒味道也不錯。”
“蘇伯伯,這是咱們自己家釀的楊梅酒,楊梅就是山里的野生楊梅,個頭不大,別看味道酸,拿來釀酒是極好的,且能生津止渴、消暑解膩,最適合這個季節喝了。”
“昕兒啊,你受苦了!”胡青楊白了一眼只知道吃的自家夫君,一臉疼惜地拍了拍姚亦昕的手背,聽聽!釀酒都只能去山里采摘那沒人要的野生楊梅,可不就是吃苦了?
“啊?”姚亦昕一頭霧水地看著胡青楊,他受什么苦了?回鄉之后起碼吃胖了三斤,姚亦昕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吃苦了。
“唉!不說了!”胡青楊自然知道這孩子自尊心強,不愿意向他們訴苦,因此也不再提這個話題,決定等臨走的時候給這孩子留幾萬兩銀票傍身,想來也是他們蘇家對不起這孩子,讓他如今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這窮鄉僻壤的。
只可惜,胡青楊也知道,以姚亦昕的性格脾氣,是斷然不肯在“和離”之后,還去前夫家里住著的,因此他也沒提什么請他去墨竹山莊住這種話,想來也知道必定是會被婉拒的,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多多的給他些銀錢傍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