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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此分開。
我覺得我的記憶可能出問題了。
因為,“上司離開我走向辦公室”這段記憶對我來說是全然陌生的。
事實上,從他俯身開始,監控的畫面就與我的記憶大相徑庭。
我揉了揉眼睛,正想看看我上司去了哪,屏幕卻出現一陣扭曲的雪花。
“是數據損壞。”
這時,從我進門時就隱匿在一旁的前臺小姐姐幽幽地開口,“我申請調取這段監控時,它幾乎被自動清理,如果再晚一些申請,你將什么都看不到。萬幸,目前它只損壞了一部分。”
果然如她所說,數據很快恢復正常。
不過那時我已經不在工位上,我上司則站在辦公室中央,沉著臉盯著門口。
監控到此結束。
時間顯示是[2024-10-2623:21:51]。
是的,這就是監控的全部內容了。
除了意外出現的雪花屏,它幾乎囊括了所有那晚我與我上司相處的關鍵片段。
沒有被吸血,沒有推搡倒地,更沒有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的思維隨著監控視頻一起靜止了。
那天晚上的事是我的臆想嗎?
還是工作壓力太大導致我出現了幻覺?
或者……我是出現了某種中毒反應?
我不知道。
在我正無比混亂的時候,“吱呀”一聲響,監控室的門被推開——有人進來了。
我聽到了前臺小姐姐輕呼,“s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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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l-陰郁蘑菇頭:
我連忙站起身,下意識擋在監控的屏幕前,緊張地看他,說話都開始嗑巴,“s總,你、你怎么在這……”
“怎么?很意外?”
他雙手盤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用目光審視我。
鼻尖的冷香越發濃烈,我止不住顫抖。
只見他稍稍偏頭覷了一眼,一直貼在墻壁上默不作聲的前臺小姐姐再次“呲溜”一下,順著門縫悄無聲息地滑走。
門在我眼前徹底關上,隔絕了最后一絲光線,房間里只有監控屏幕投出幽暗的光。
他的目光終于從我身上移到監控屏幕上。
顯然,畫面中央他的身影十分顯眼。
我的心一緊。
“查監控?嗯?”
“我、我東西丟了……”
“那查到什么了嗎?小蘑菇?”
我上司摞起袖子,不緊不慢走向我。
“……沒、沒有,可能在其他地方吧……”
我渾身冒冷汗,心虛地移開目光。
“你很緊張?”
他沒放過我,挑了挑眉,傾身壓了上來。
清冷的水汽鋪天蓋地與他一起,就像森林里彌漫的大霧——
不,那是另一種更為深重的水汽,濃郁的、腥膻的……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但我幾乎窒息。
“沒、沒……”
他又壓近一步,打斷了我的解釋。
近在咫尺的胸膛隱約傳來熱意,沉重的鼻息讓我的腦袋一片暈乎。
見他抬起胳膊,我連忙雙手抱頭,緊張閉眼。
——我發誓,這是我的條件反射,我沒有其他意思。
但他卻停下了動作。
“怕我?”
他悶笑一聲,語調玩味。
我偷偷睜開眼。
逆著光,他眼中一片晦暗。
他的手指從我耳邊擦過,伸向控制監視器的計算機,胸膛像烙鐵般輕輕貼著我的臉。
我像是被綁在絞刑架上的犯人,不敢動彈,只能無助地從鍵盤的吧嗒聲和鼠標的點擊聲來推測,這場酷刑還要維持多久。
不過很快,他就放過了我。
“看來是我的問題。”
他直起身,嘆了口氣,突然問,“小蘑菇,我是不是對你太嚴厲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嘆氣。
我懷疑我耳朵出了問題,他竟然在自我檢討?!
以往無所不能的暴君突然低下他的頭顱,任誰都會震驚的!
我當然也不例外。
我張大了嘴,連一句客套話都說不出,只知道看著他發呆。
大概是我的表情過于愚蠢,他又輕笑出聲。
密閉的空間中,我似乎聽到他輕聲呢喃,“就沒有什么飼養指南嗎?總也長不大,真是麻煩呢。”
“……什么?”
我懷疑我出現了幻聽。
他沒回我。
深深看了我一眼后,他轉身離開。
“今晚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