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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司膳司門外傳來內監(jiān)的聲音。
王監(jiān)令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知道貴妃得逞了。
來得不是湯岱,卻也是御前奉旨的太監(jiān):“傳皇上口諭,趙溪音違反宮規(guī),著送去宮正司問詢。”
趙溪音皺了皺眉,皇上突然問罪,定是有人告狀,如今整個后宮的嬪妃都希望北境趕緊取勝,唯一有二心的就是貴妃了,是誰告狀不言而喻。
徐棠趕出來,質問道:“憑什么?我們是給將士們做吃食,皇上不賞我們就罷了,還要帶走溪音?”
那內監(jiān)說:“你也知道你們是給將士們做吃食,給將士們做吃食是你們的職責嗎?皇上只是暫時把趙尚食押走,沒動你們,已經(jīng)算是仁慈了。”
徐棠還要說什么,卻被趙溪音攔住:“小棠,皇上要找一個人正宮規(guī),我去就是,但司膳司給北境的供應不能斷,你能替我做好嗎?”
徐棠咬了咬嘴唇:“你放心,我保證這批吃食能順利送走。”
趙溪音點點頭,如今的徐司膳,她很放心。
宮正司,顧名思義,是審問有過錯的宮人,正以宮規(guī)的地方。
從前胡司膳在時,因著司膳司做飯不能讓嬪妃們滿意,沒少進這個地方來審訊。
趙溪音是真沒想到,有一日她也會被帶到這里。
這個地方是犯了事的宮人的噩夢之所,里面不乏手腕凌厲的訓話嬤嬤好在趙溪音是女官,官職和她們宮正司司長持平,嬤嬤們再厲害,也不敢對著女官下手。
她被一名身強力壯的仆婦帶到一間審問室,里面除了一張硬板床塌,一張矮案臺,一盞臟兮兮的煤油燈,其他什么都沒有,連床被褥都沒有。
看來要吃點苦頭了。
等了一會兒,司長親自來了,是個四十歲出頭的女官。
趙溪音起身見禮:“司長大人。”
那司長連忙扶起趙溪音:“雖說你被圣諭送到我這宮正司,但你與我都是五品官職,你怎能像我行禮。”
司長瞧著比趙溪音大了一輩人,按著輩分福這一福也不多,她笑道:“我現(xiàn)在在大人的地盤上,禮多少遭罪。”
宮正司司長便笑了,以前只聽說尚食局的趙尚食極為年輕,想來是個有手段的,如今一見,方知是個看得清形勢的。
司長本就不打算為難趙溪音,這樣年輕的五品官,前途不可限量,犯不著這個時候去為難她,與人方便,便是將來與己方便。
她解釋說:“趙女官,并非是我要為難你,只是例行公事罷了,你坐吧,我有幾句話要例行問詢,問完好去回皇上。”
趙溪音點頭,坐在床榻邊上。
“你為何要不顧宮規(guī),停了給嬪妃們的膳食供應,轉而去給北境做吃食啊?”
趙溪音如實回答:“為了將士們能吃好飯,為了戰(zhàn)事盡快結束,為了我朝疆土能盡快收復,大人,時間不等人,我沒有時間等皇上批復了再做這件事。”
司長默默:“沒想到你身在皇宮,還惦念著邊疆的戰(zhàn)事。”
趙溪音沒有旁的話說:“大人若是給皇上回話,便這么回吧,圣上早晚會知道緣由。”
現(xiàn)如今柱國將軍給梁將軍使絆子的事還不好往外說,實在是沒有證據(jù),但梁將軍不是坐以待斃的人,這事早晚會有個了斷。
司長女官點點頭:“在皇上沒有下旨放人前,辛苦趙尚食暫時禁足在這里了。”
趙溪音笑笑:“不辛苦,反而能好好歇歇呢。”
及至朱巡去司膳司運送第二批食物,對接適宜是徐棠一手操辦的。
他往院中張望了好幾眼,都沒看到趙溪音的身影。
趙溪音被押進宮正司的消息瞞得一絲不漏,現(xiàn)如今,不管是太子,還是滿宮嬪妃都還不知道。
“別看了,溪音不在這兒。”徐棠虎著一張臉,沒什么好顏色。
朱巡有些著急:“她在哪呢?”
徐棠大眼睛一瞪:“太子還好意思問?溪音幫梁將軍做吃食,實則是為了你,現(xiàn)在好了,讓貴妃抓了把柄,在御前告了一樁,說我們司膳司違反宮規(guī),溪音為了保我們平安無事,能繼續(xù)為北境做吃食,自行去宮正司領罰去了!”
這丫頭著實是個暴脾氣,為了好姐妹連太子都敢懟。
孟御廚聽著不妥,連忙去阻止徐棠:“少說些,他畢竟是太子。”
徐棠不僅不收斂,反而越說越氣:“太子就能隨便利用咱們溪音?”
孟御廚還要勸什么,朱巡卻立刻問道:“你說趙尚食現(xiàn)在人在宮正司?”
孟御廚把徐棠拉到身后,點頭道:“是,宮正司那是什么地方,我們這些人都替趙尚食擔心著呢,可尚食吩咐我們要盡快完成被北境的供應,不得延誤,我們都不敢擅離職守。”
她嘆了口氣:“太子殿下,你若方便幫尚食打點一下吧,別叫她在里面吃苦頭。”
朱巡的心像被什么東西高高揪起:“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說完,他轉頭交代侍衛(wèi)押運吃食的相關事宜,語氣飛快,交代完,立刻往乾清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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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錢營。
將軍營帳內,柱國將軍面前的小案上放著兩樣東西,瞧著甚是新奇。
親信說:“這就是皇宮尚食局送給梁軍的吃食,分別叫方便面和巧克力,咱們在京中這么多年,哪聽過這般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