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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憂慮實屬多余。
但她話不能說得太滿:“娘娘,事已至此,急也是無用,咱們先安心等待北境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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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過完,很快到了重陽。
膠州進獻一批新捕撈的梭子蟹,走水路快船運來,螃蟹運到司膳司時還活蹦亂跳的,個個都是比手掌還大的大肥蟹,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趙溪音帶著蒸好的螃蟹和菊花酒,去壽康宮看望莊太后。
剛進壽康宮,就瞧見朱巡,一排盛開的金菊紫菊前,月白束袖的公子正在認真澆花。
趙溪音一下子想到中秋月下,窺得太子是個臉紅害臊的人,便起了挑逗人的心思。
她緩步走過去,笑著說:“殿下真是個心善君子,對待花草亦能這般溫柔。”
朱巡連忙轉身,預料之中地退避三舍,拱手見禮:“趙尚食過譽。”
悄悄那耳根子又開始紅了,這男人的面皮怎的這般薄。
趙溪音捂嘴輕笑:“我那日嘗了太子殿下親手做的月餅。”
朱巡有些緊張地問:“味道如何?”
趙溪音佯裝思索:“嗯……是我吃過最特別的味道。”
朱巡還當是夸贊的話,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你吃著好,就好。”
“我想,七歲的三皇子也做不出那樣的味道了。”趙溪音忍笑說道。
朱巡這才反應過來,趙溪音是覺得難吃啊,說他連七歲小孩的廚藝都不如,他的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我、我就說是班門弄斧了,實在、實在不該送趙尚食月餅。”
趙溪音眼看太子的一張俊臉變成血色,感慨男人的皮膚怎么能這么白皙,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嗯,還好,也很嫩滑。
“嗯,我只嘗了一口,便再也吃不下了。”
朱巡面露遺憾的神色:“如此,留存著也好。”
趙溪音笑說:“我是想把殿下親手做的月餅留存著,可即便是放在我阿娘的冰塊箱子里,也開始長毛了,只能扔掉。”
朱巡“啊”了聲,遺憾的神色更重:“無妨,盒子留著也是好的。”
那也是他精心挑選的盒子,親手花了紋樣讓營造司去打造的。
趙溪音卻笑了:“月餅沒有長毛,更沒有扔,我阿娘說月餅放在冰箱里,能一直存放著。”
朱巡被趙溪音逗得一愣一愣,又笑說:“那、那太好了。”
正說著,窗子里傳來一聲怒其不爭的“哎呦”,是莊太后無奈的聲音:“我的傻孫兒,平時瞧著挺聰明一人,怎么到了這丫頭面前,就被耍得團團轉呢。”
趙溪音不料全被莊太后聽了去,吐了吐舌頭,連忙拎著食盒進殿。
莊太后的精神頭已經完全恢復了,胃口也極好,已經在膳桌前坐下等吃了。
趙溪音貓著臉請罪:“莊太后恕罪,調侃太子殿下,是我不好。”
莊太后喝著茶,隨口道:“他是樂得被你調侃。”
趙溪音自以為討得問責,貓兒一樣蹭過來:“莊太后瞧瞧,我給您帶什么好吃的來了。”
“螃蟹和菊花酒!”莊太后沖外面喊了一聲,“巡兒,趙尚食帶了你最喜歡的螃蟹。”
而后又沖趙溪音招招手:“來,你也坐下,陪哀家用膳。”
趙溪音和朱巡一左一右坐在莊太后身邊,桌上蒸好的大螃蟹紅艷艷的,瞧著著實喜慶。
宮女送上開螃蟹的蟹八件,莊太后和趙溪音不用,莊太后有宮女親手剝蟹肉,趙溪音則徒手掰。
先麻利地把兩只大鉗掰下來,再取六條腿,最后蟹殼一掀,里面黃澄澄的蟹黃和白花花的蟹肉便露出來了。
趙溪音拿筷子把背殼上的蟹膏撥弄聚到一堆,仰頭一倒,蟹膏全部倒入口中,蟹膏鮮嫩肥美,味道醇香,一口膏配一口菊花酒,實在過享受。
司膳司忙碌,讓趙尚食養成了風風火火的吃飯習慣,蟹腿放在口中“咔嚓”咬開,瑩白的蟹肉便取出來了,味道鮮甜無比。
莊太后不由笑道:“咱們六品女官的吃相還真是豪放。”
雖是豪放,卻不顯粗魯,反倒十分率真可愛,俏皮動人,惹得莊太后都多看了幾眼。
再看朱巡的吃法,小銀錘在蟹殼上仔仔細細敲一遍,而后用小銀鏟翹開蟹殼,刮子把蟹膏蟹黃全刮在瓷盤中,銀叉取出蟹肉同樣置于盤中,銀鉗夾裂螃蟹的鉗子和腿,銀針挑出……
這樣斯文的吃法,誰看了不說一句講究人。
不一會兒的功夫,蟹肉蟹殼全然分離,蟹肉對方在盤中,蟹殼干干凈凈留在外面,太子的手干干凈凈,一絲碎屑都沒有。
平時還不覺得,和講究人一比,趙溪音就知道自己多粗糙了,她訕訕一笑,又咔嚓一口咬在蟹腿上。
嘴巴還沒松開,一只雪白的瓷盤遞到面前,上面堆滿了蟹肉和蟹黃。
朱巡聲音溫溫和和:“對牙不好,吃這個吧。”
趙溪音松開咬在蟹腿上的牙,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瓷盤:“你剝好的都給我啊?”
朱巡點點頭:“慢慢吃,我再給你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