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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恢復自由,趙溪音輕輕揉了一會兒,才慢慢站起身,走到柴房外,看到外面的景象。
這里是一處荒廢的宅子,倒不十分破舊,拾掇一下住人也是可以的,頭頂樹蔭眾多,果然是在城外某處地方。
她雖不知道這是何處,但逃跑也不是沒可能,若運氣好,此處正好是城南,那她可是熟悉得很。
柴房旁邊就是廚房,趙溪音走進去環(huán)視一圈,雖然簡陋,但起碼有鍋又灶,地上隨處扔著一筐地瓜秧,幾頭打算,還有一些細瘦的黃瓜。
條件和司膳司肯定沒法比,但趙溪音是誰,任何不起眼的食材都能在她手里變成美食。
看到地瓜秧,趙溪音就決定了,就做地瓜葉窩窩頭,就著蒜泥蒜汁,味道可是一絕。
說做就做,她挽起袖子,把地瓜葉子認真清洗幾遍,切碎。
“就吃著玩意兒?”其中一個侍衛(wèi)抱怨道,“這苦差事,連口紅燒肉都吃不上。”
趙溪音笑說:“大哥,想吃紅燒肉沒問題,你去買五花肉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另一人勸道:“算了,咱們的任務是看好這小丫頭,不是吃肉,有窩窩頭吃就不錯了。”
趙溪音繼續(xù)做飯,切好的地瓜葉子和面粉混在一起,加入適量豬油、鹽巴等調味,捏成窩窩頭的形狀就能上鍋蒸了。
她一邊往灶底添柴,一邊問:“兩位大哥,吃蒜汁嗎?我不吃那玩意兒,吃完口臭。”
倆侍衛(wèi)齊齊點頭:“窩窩不就蒜,味道少一半,吃!”
趙溪音其實也吃蒜,地瓜葉的窩窩頭就得就著蒜才香,但她不能碰這些蒜。
醒來時身邊有塊麻布,麻布上有星星點點的白藥粉,她猜自己就是被這東西迷暈的,那些白藥粉就是迷藥,麻布被貴妃的侍衛(wèi)不小心掉出來了。
她把藥粉刮在一起,藏在指甲縫里。
此刻又掐在蒜瓣兒里,被搗成蒜泥,加入鹽巴、芝麻油等調料調味。
趙溪音又涼拌了一道黃瓜菜,鍋中已經(jīng)徐徐升起蒸汽,蒸汽中蘊藏這地瓜葉的清香。
兩名侍衛(wèi)肚子咕咕叫著,不斷催促道:“快點快點,好了沒有,餓死了。”
“來啦。”趙溪音把窩窩頭、蒜汁和涼拌黃瓜端上八仙桌,“兩位大哥請。”
兩人深深嗅了一鼻子空氣中的香味,從沒想到普普通通的地瓜葉子,竟也能做出這么美味的食物。
顧不上燙,一人拿起一只窩窩頭就往嘴里送,地瓜葉清香無比,和面粉摻在一起又香又筋道,味道不咸不淡,單口吃正正好。
往窩窩里加進一勺蒜汁,就著一起吃,既有大蒜的辛辣香,又有芝麻油的濃香,瞬間讓人食指大動、食欲大增。
涼拌黃瓜更是清新、清脆,雖然瘦小,卻十分新鮮,在宮中都很少吃到這么水靈的黃瓜呢,在宮中當差,很少能吃到這般原汁原味的農(nóng)家食,樸實但不失美味,實在別有一番風味。
若說缺點什么,自然是少兩壺上好的燒刀子,就著這些下酒菜,簡直太美了,但他們還有要看著趙溪音,萬萬不能喝酒。
兩名侍衛(wèi)終于收起對趙溪音的輕視,笑著夸贊:“不愧是趙司膳,廚藝果然是一絕。”
趙溪音笑了笑,拿起一枚窩頭吃了起來,折騰大半日,她也是饑腸轆轆了,此刻食物下肚,腹中才舒坦不少。
一頓風卷殘云的“掃蕩”,兩名侍衛(wèi)一人吃下七八個大窩窩,蒜汁被窩頭擦得干干凈凈,涼拌黃瓜也被吃干抹凈,才算飽了,滿足得癱在桌子上,止不住打哈欠。
趙溪音看著兩名侍衛(wèi)俯在桌上打盹,不知是吃飽肚子撐得犯困,還是迷藥起了作用,不一會兒,便紛紛栽倒在桌上,響起震耳的鼾聲。
她喊了兩聲“大哥”,對面兩人一點反應都沒有,拿筷子戳了戳腦袋,也是毫無動靜,這不是犯困睡著了,就是被迷暈了。
趙溪音趕忙往懷里塞兩只窩窩頭,作為逃難路上的口糧,窩頭在眼前晃了一下,出現(xiàn)疊影,她搖了搖頭,感覺頭暈眼花。
不會被這兩人下迷藥了吧?
她防著對方,對方也防著她,吃完撂倒省事了。
趙溪音暗罵一聲,強撐著身子站起來,跌跌撞撞往大門走去。
但她終究還是沒抵得過腦海里陣陣涌上來的眩暈,倒在了大門口,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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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司膳失蹤,司膳司差點亂套。
原本趙溪音侍膳后,被嬪妃留下來說話也是常有的事,廚娘們一開始并沒有在意。
可隨著時間推移,一直過了未時也沒見趙溪音回來,廚娘們意識到不對勁了。
“我就說貴妃會對溪音不利,怎么著?溪音失蹤,肯定跟貴妃脫不了干系!”徐棠憤憤道。
“小點聲,咱們沒有證據(jù),別讓承乾宮的人聽到,再扣給咱們一個污蔑之罪。”孫宜急忙勸。
徐棠才不管聽到不聽到,好姐妹都丟了,她對貴妃的痛恨前所未有,冷靜不下來。
孟御廚還算理智:“趙御廚是朝廷女官,又是后宮的司膳,女官有失,應該稟告給皇上皇后,可眼下……”
皇上和皇后都不在宮中,去了圣云峰為清秋姐祈福,歸來怕是要等晚上了。
“不能坐以待斃,多耽誤一會兒,溪音就多幾分危險。”徐棠說,“孟御廚,你去長春宮尋宣妃,請她帶人好好尋找宮中,我去永和宮找麗美人,她叔父是御史,可以在宮外尋人,其他人待在司膳司,不管誰有溪音的消息。立刻稟報。”
孟御廚點點頭,轉身去了。
其他廚娘緊張兮兮地立在原地,此刻她們不能亂,若是自亂陣腳,才是給趙溪音跳亂,只能留下原地,祈禱著趕緊有趙溪音的消息。
徐棠正要動身去永和宮,見涼依已經(jīng)往外走了,便問:“你做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