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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嬪看著魯婕妤，跟狐貍似的笑了笑：“本宮想起來趙溪音是司膳司的掌膳，按照規(guī)矩，她要給嬪位的妃子侍膳。”

魯婕妤手中的蒲扇頓住。

玉嬪繼續(xù)：“先前我有自己的小廚房，不用司膳司侍膳，可現(xiàn)在陳廚子沒了，需要趙掌膳親自為我侍膳了。”

魯婕妤坐不住了，站起身來：“依、依規(guī)矩確實是這樣，可溪音給我侍膳這么久，你說要走就要走啊？何況溪音的好，還是你在我這里蹭飯才知道的，你這不是過河拆橋嗎？”

玉嬪笑了下：“我還當(dāng)你真的羽化成仙了，什么都不在乎呢，原來只在乎趙溪音啊。”

魯婕妤如實說：“對，我只要溪音，所以你能不能不把溪音要走？”

玉嬪為難道：“可我也想吃趙御廚做的膳食，以前就算了，現(xiàn)在你們都知道本宮的小廚房不在了，可要怎么辦呢？”

魯婕妤咬咬牙，這是氣惱大家趁她醉酒時問話，來報仇的，可分明是她自己先不真誠的。

“你可以日日都來東殿用膳。”

玉嬪得寸進(jìn)尺：“我要你日日去請我。”

只要能把趙溪音留在身邊，怎么都行，魯婕妤松了口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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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來幾日，兩位嬪妃都沒撈著吃趙溪音親手做的飯菜。

司膳司御廚擢選要開始了，趙溪音作為掌膳，要和其他幾位女官一起作為考官出席，這幾日都不得閑了，便指派了另一位經(jīng)驗老道的御廚前來侍膳。

好在，在趙掌膳的指教下，廚娘們的廚藝都有所進(jìn)步，這位御廚做的飯菜也十分可口，魯玉二人倒也能接受。

這日，天響晴。

司膳司前院的御廚有條不紊地忙活著，這些都是經(jīng)歷過“三推三訓(xùn)”考驗的御廚，能力毋庸置疑。

一房之隔，后院里站著兩排陌生面孔的廚娘，相比之下宛若生瓜蛋子。

今日是司膳司御廚擢選的日子，這些都是經(jīng)過初選的廚娘，來這里參加最后一輪的擢選，若能留下，往后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御廚。

初選來的御廚一共有三十人，都是經(jīng)過初步廚藝考較和家世考量的，要么是御廚世家、要么有過人的廚藝、要不就是在民間因為膳食早早出名……都是實力不俗之人。

最終留用的御廚只有十五個，所以這里有一半人仍面臨被淘汰的風(fēng)險。

后院有一間大廚房，比前院的小一些，是前朝時修建的，本朝天子嫌廚房不夠大氣，命人在前面又修建了一處更為寬闊大氣的廚房，也就是如今御廚們常用的那間。

至于后院這間，便作新御廚擢考所用，前后兩院各不耽誤。

廚房旁邊還有間屋子，此刻，尚食、司膳、典膳、掌膳四位女官已經(jīng)入座，她們是今日的主考官，任務(wù)是品菜，擢選出留用的十五位新御廚。

第46章 水煮魚

司膳司的御廚們侍奉完早膳, 紛紛聚在雕花鏤空的石墻下，往后院張望。

后院是參加擢選的廚娘，整整齊齊站成兩行, 正在聽光祿寺的小官訓(xùn)話，講得無非是司膳司的介紹、以及一會兒擢考的規(guī)矩等。

老御廚們平白擔(dān)了個“老”字，其實大多是年輕姑娘，好奇心正盛, 這不, 剛做完自己手中的話, 便來扒墻角偷看了。

“哇，今年選進(jìn)來的廚娘都好年輕, 一水兒的漂亮妹妹，我可是要嫉妒了。”

“你嫉妒什么？等她們正式進(jìn)來，咱們就是師父，哪有師父嫉妒徒弟容貌的，該是徒弟嫉妒師父們的好廚藝。”

“正是呢，咱們司膳司的御廚，廚藝和人品才是第一要務(wù)，我擔(dān)心的是, 幾位女官能選出真正優(yōu)良的御廚嗎？”

“以前不敢保證，你忘了，今年可是有溪音在，我信溪音。”

“我當(dāng)然也信！”

“……”

徐棠也在扒墻根的隊伍中, 透過鏤空窗子, 目光一一掃過新廚娘, 突然瞧見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她小聲自言自語：“那不是溪音的表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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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燕站在擢考的隊伍中，并不十分起眼。

和身旁這些或是有家世、或是有手藝的廚娘相比, 她什么都沒有。

家是那樣的家，甚至在官府都留有案底，初選時因為和善堂的案底，差點沒通過，還是報出爺爺趙老爺子和表姐趙溪音御廚的身份，才勉強(qiáng)被認(rèn)為是御廚世家，留了記檔。

她的親娘，什么都沒給她留下，只留下一身污名，若不是借著其他親人的光，這次御廚擢選，她根本就摸不到門檻。

她也沒有廚藝，只會做幾道點心，宮外初考時，抽到的題目是“燴”，她那會“燴”啊？還是趙氏給了她麻辣燙的湯底，才讓她贏得考官的贊賞，勉強(qiáng)過了關(guān)。

能站在皇宮司膳司的地盤上，趙燕是僥幸的。

也是到了這會兒她才知道，以前她和阿娘都看不上的御廚，也是需要極強(qiáng)的實力才能當(dāng)?shù)模齻冞h(yuǎn)沒有這個實力卻看不起別人，是多么愚蠢和自以為是。

不要輕易看不起任何人，這個道理她現(xiàn)在懂了，王氏卻永遠(yuǎn)不會懂。

剛才一進(jìn)司膳司，趙燕就在找趙溪音的身影，從大門進(jìn)來，一路從前院走到后院，她也瞧見了許多御廚，卻始終沒找到趙溪音。

甚至還看到了徐棠，那個和趙溪音關(guān)系很不錯的御廚，她曾在永興街上見到兩人一起去買菜，當(dāng)時她跟著王氏，還和趙溪音發(fā)生了幾句齟齬。

所以她能認(rèn)出徐棠，想來徐棠也能認(rèn)出來自己。

可是趙溪音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