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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個比法?”孟御廚有點心癢,對自己廚藝絕對自信的人,不可能對比試不技癢,哪怕低調(diào)如孟御廚。
“就……”趙溪音想了想,“就同時給魯婕妤做菜,看她喜歡吃誰的唄。”
孟御廚蠢蠢欲動,糾結(jié)地扣著手指。
【上午剛訓(xùn)斥完趙溪音高調(diào),轉(zhuǎn)頭自己也高調(diào)起來,豈不沒臉?】
【我才不信飲□□致講究的魯婕妤會吃羊肉泡饃這種食物,若真是吃了,才能證明趙溪音廚藝當(dāng)真不錯,到時候再來比試更正名正言順。】
于是忍了再忍:“你先讓魯婕妤吃了你的羊肉泡饃,再來找我吧。”
還真是個傲嬌,趙溪音忍不住笑了笑:“好”
第32章 羊肉泡饃(一更)
晚膳時分, 司膳司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廚房中飄出各色香味,廚娘們握著鍋鏟“指點江山,揮斥方裘”, 鍋中煙油迸發(fā),動靜非凡。
趙溪音就在其中,抄著長勺攪拌鍋中的羊骨頭湯,這羊湯中加有羊油和混合大料, 熬制了兩個時辰, 湯汁已經(jīng)接近奶白色, 聞起來奶香四溢,十分誘人。
撈出鍋中的羊肉, 撈起來時在勺中顫顫巍巍的,可見煮得有多軟爛入味,等晾涼后切成薄片留用。
面團(tuán)醒得恰好,烙饃的任務(wù)就交給徐棠了。
這難不倒徐棠,小姑娘手腳麻利地揉面,揉光的面切成劑子,再搟成手掌大小,放進(jìn)油鍋里烙。
等兩面起了層焦黃, 聞起來有股干燥的面香,饃也就烙好了。
這便是羊肉泡饃里的“饃”了,也叫佗佗饃,是要掰成細(xì)小的小塊, 泡在羊湯里吃的。
掰饃的活兒徐棠和孫宜一起干, 今日之所以三人合力做一道美食, 是因為這道美味的羊肉泡饃要做給文才人、麗美人和魯婕妤三個人。
掰好的饃下鍋,和羊肉片、粉絲、木耳一同放進(jìn)羊湯里煮, 把饃煮得入味了撈出,這樣一碗羊肉泡饃就做好了。
傳統(tǒng)的羊肉泡饃分為“干拔”、“口湯”和“水圍城”,是根據(jù)羊湯的多少劃分的,顧名思義,“干拔”的湯汁最少,幾乎只有碗底有湯,而“水圍城”的湯是最多的,水都圍城了湯汁能不多嘛,“口湯”居于正中,意為一口之湯的分量。
趙溪音根據(jù)三位嬪妃的口味,給文才人和麗美人選了湯汁較多的“水圍城”,給魯婕妤選了吃法更內(nèi)行的“口湯”。
不為別的,就為魯婕妤的祖籍在西安府。
沒有明確嬪妃口味之前,給她做家鄉(xiāng)美食,定錯不了,這句話還是趙溪音以前教給別人的,自己用起來更加得心應(yīng)手。
趙溪音拎著“口湯”去送膳。
魯婕妤這回倒沒有把人拒之門外,只是仍蔫蔫地臥在貴妃榻上,不肯起身,臉色倒是沒那么蒼白了,卻還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
見趙溪音來,興致缺缺地問:“什么膳食啊?”
趙溪音知道,魯婕妤這是心病,說白就是抑郁了,她的膳食能幫人恢復(fù)體力,心病嘛,美食療心,說不定也能醫(yī)治一二。
她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食盒:“羊肉泡饃。”
魯婕妤的眼睛不明顯地亮了一瞬,下一刻,她就不滿意道:“這樣的東西誰會吃?”
【想吃,但要忍住。】
趙溪音奇怪,想吃為何要忍住?
“羊肉泡饃是什么樣的東西?”她反問,“這道美食最早能追溯到唐朝,那時還不叫羊肉泡饃這個名字,叫羊羹,還是一道皇室菜肴呢。”
魯婕妤不屑:“羊羹和羊肉泡饃可不同。”
【羊羹可比不上羊肉泡饃講究。】
明明處處維護(hù)羊肉泡饃,嘴上卻很嫌棄。
趙溪音故意激她:“也是,羊羹是皇室菜肴,羊肉泡饃卻是民間名吃。”
魯婕妤果然上當(dāng):“羊肉泡饃無論從做法還是吃法上來講,都比羊羹更講究,正是因為接地氣的吃法,所以這道美食才在民間流傳起來。”
說完,她還意識到不對勁。
【咦?我怎么為羊肉泡饃說起話了?可惡,被帶跑偏了!】
趙溪音不接話,故意讓尷尬的氣氛肆意蔓延。
魯婕妤面上掛不住,找補(bǔ)道:“你個小廚娘是京城人氏,又沒去過西安府,怎么可能知道羊肉泡饃的正宗做法。”
“誰說我不知道,婕妤連看都看一眼。”趙溪音把海碗捧出來,“我做的這碗可是‘口圍’,‘口圍’婕妤知道嗎?再不吃湯汁就要被饃兒吸干啦。”
聽到“口圍”二字,魯婕妤再也淡定不下去,掙扎著從榻上起身;“你還知道‘口圍’?”
趙溪音點頭:“給婕妤做的是‘口圍’,文才人和麗美人的是‘水圍城’。”
魯婕妤滿意地笑了下,語氣中帶著自豪:“內(nèi)行人都吃‘口圍’,‘水圍城’那和普通羊湯有什么區(qū)別?還有一種更內(nèi)行的吃法,你知道是什么嗎?”
趙溪音知道,但不說:“是什么?”
“單走。”
單走,顧名思義,湯和饃是單獨分開的,這種吃法是最傳統(tǒng)的一種,饃是完整的,要食客自己一點一點掐進(jìn)碗里。
這種吃法吃的就是一個“親自親為”,三五好友圍坐在一起,邊談天說地,邊掐饃,掐饃的時間比吃飯時間還長,要的就是閑適舒坦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