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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司膳想了想:“獎賞是肯定有的,本官就獎賞你不用和廚娘們一起經(jīng)受考驗了,免試留在尚食局。”
這樣的獎賞對趙溪音來說無關(guān)緊要,她本來就不必擔(dān)心會被趕出宮,但在其他廚娘眼中,這可是極具吸引力的,尤其那些已經(jīng)有一次或兩次“案底”的廚娘,簡直是致命誘惑。
趙溪音笑了:“尚食這個獎賞未免太過敷衍,我本就有做御菜的殊榮,還會被趕出宮?”
沒人覺得這話狂妄自大,實事本來也是這樣,都給皇上做菜了,還被趕出宮,說明不是人家廚藝不行,而是你們尚食局選拔制度有問題。
胡尚食老臉一紅:“那你說怎么樣?”
“再加一個徐棠吧。”趙溪音輕描淡寫。
“什么?”
“免試名額,再加一個徐棠,她也可以直接留下。”
徐棠自己都愣了下,星星眼看向趙溪音,有人罩的感覺真好啊。
其他廚娘更是羨慕得兩眼放光,要說趙溪音的廚藝,那是沒人不服氣,徐棠嘛,還差點火候,就因為是趙溪音的好友,就能直接留下,這得多好的命啊。
其實有趙溪音指點,最后徐棠肯定不會被趕出宮,但她保證不了幾位女官生出齷齪心思,直接尋個旁的理由把人趕出去,畢竟這幾位女官,都不是好相與的。
尤其剛才徐棠似乎還得罪了胡司膳。
相比于能給皇上送膳,胡尚食根本不在乎提前留下一兩個廚娘,這躺送膳經(jīng)歷能讓她在六局一司面前抬起頭,往后見到尚膳監(jiān)的人再也無需怯懦,于是當(dāng)場就答應(yīng)了。
趙溪音做了個“請”的手勢,請胡尚食去盛菜。
胡尚食迫不及待來到灶臺前,盛得仿佛不是麻辣香鍋,而是珍奇珠寶,而后小心翼翼地捧著食盒,往乾清宮去了。
元司膳、潘典膳、郭掌膳急忙跟上去,哪怕不是捧膳的那個,當(dāng)個跟班也是好的,親眼見見皇上的天顏,說出去也好聽不是?
幾位女官一走,司膳司就熱鬧起來。
有的在激動:“趙御廚真的做了御菜,跟做夢一樣,這么多年哪個廚娘有這樣的殊榮?”
有的還在紛紛不平:“胡尚食太能搶功了,萬一皇上要賞賜,豈不是都賞給了她?”
還有的在羨慕徐棠:“徐御廚,你直接留下來了耶!從現(xiàn)在起,再也不用擔(dān)心被訓(xùn)斥或者退菜了!”
徐棠捂著臉,止不住的笑意從指縫漏出來。
趙溪音笑了笑,準(zhǔn)備去給麗美人送晚膳的椰子雞,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婁娥正看著自己,眼神晦暗,神色陰沉,觸碰到她的目光,婁娥這回什么陰陽怪氣的話都沒說出口,走了。
胡尚食等人回來的比趙溪音預(yù)計的還要快。
廚娘們甚至還沒出發(fā)去送晚膳,女官們就回來了,垂頭喪氣的,一副打了敗仗的模樣。
手里的食盒倒是空了,想必是到了乾清宮,菜留下了,人連皇上的面都沒見著。
趙溪音猜的不錯,胡尚食等人滿心歡喜到了乾清宮,卻被湯岱告知皇上還在處理公務(wù),飯菜放在東閣就行。
胡尚食還想在皇上面前露臉,要賞賜呢,哪甘心這就離開,笑著道:“不妨事不妨事,我就在這里等著就成,等皇上不忙了,我再進去侍膳。”
“侍膳?”湯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哪有資格給皇上侍膳,就是光祿寺卿親自來了,也沒這資格啊。”
胡司膳懵了。
正巧,尚膳監(jiān)的人也來給皇上送晚膳。
王監(jiān)令見到胡司膳,笑了笑:“湯公公,您別和胡尚食一般見識,她沒給皇上送過膳,不懂規(guī)矩。”
這話明著是給胡尚食解圍,其實是在暗諷,她哪會聽不出來。
于是只能和尚膳監(jiān)的人一起,將膳食放在了東閣,還聽王監(jiān)令好一通諷刺。
回到司膳司,胡尚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早知道連皇上的面都見不著,費這個功夫去送膳干嘛?跟司膳司的雜役似的。
說起來,尚食局這幾位女官個個懶怠,這還是頭一回在司膳司待到這么晚。
正要回家睡大覺去,突然聽到有道聲音唱道:“皇上賞賜到——”
胡尚食緊縮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了,連同司膳、典膳和掌膳都露出笑容,急急忙忙跑到門口,柳暗花明,原來賞賜在后邊啊!
來的不是湯岱,是他徒弟,也是個御前的太監(jiān)。
在胡尚食期待的目光中開口:“皇上賞賜今日做膳食的趙御廚,一百兩紋銀。”
一群堵在門口的女官愣住了,不是賞賜她們。
偏偏身后不知是誰沒忍住笑,笑了兩聲,在沉默的間隙顯得格外刺耳。
跑那么快干嘛?送個膳,不會以為功勞就是自己的吧?
“趙御廚呢?快來領(lǐng)賞謝恩啊。”
趙溪音落在人群后面,被人讓出一條道,才算走到前面,接住屬于自己的賞賜。
一百兩銀子不多也不少,畢竟文才人和麗美人隨便出手都是一百兩銀子,但這和前面的兩百兩不同,這是御賜,是圣恩,是殊榮。
趙溪音捧著銀子謝了恩,那小太監(jiān)完成任務(wù),回去復(fù)命。
胡尚食再也待不下去,轉(zhuǎn)身就走,后面幾個女官也沒了盼頭,紛紛離開司膳司。
這活兒,真是干不了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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