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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手表最終還是被林淑瑤發(fā)現(xiàn)了。

“這是誰給你的？”她神經(jīng)質(zhì)地用指甲刮劃著屏幕。

“…自己買的?！苯б鈴暮韲道锲D難地擠出聲音。

“你連飯錢都不敢跟我要，哪的來這么多錢，”林淑瑤冷笑道，“是你的小少爺送的吧？”

“為了這么個小玩意，連你的親媽都騙，真是養(yǎng)不熟?！彼焓州p輕一拋，表盤沒入裝滿酒瓶的垃圾桶，發(fā)出清晰的碎裂聲。

姜恣意緩慢地將視線移開。

它還是被遺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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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執(zhí)應該先是沒撥通姜恣意的電話手表，轉(zhuǎn)而向?qū)а菀肆质绗幍奶柎a，間隔一段時間后，又和李傲梅驅(qū)車去她家住址。

“恣意好端端的怎么會下水呢？”李傲梅還是不相信她的解釋。

“現(xiàn)在是枯水期，又不怎么漲潮，就是沿著江灘走，也不可能在江中被釣魚的老頭發(fā)現(xiàn)??？”

“我是從橋上掉下去的?！苯б鈸屧诹质绗庨_口之前說。

“我的…帽子不小心被風吹走了，想伸手去夠一下，結(jié)果沒控制住重心。”

“橋上護欄的縫隙很大，她這個體型真有可能鉆出去，而且老爺子確實釣上來一個帽子。”年長些的民警息事寧人地說。

“那這和小姑娘之前的說法也對不上??？”女警翻看著筆錄，“恣意，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我們?nèi)ジ舯诜块g稍坐一下好嗎？”她盡量把語氣放柔。

“我現(xiàn)在很累，想早點和媽媽回家?！苯б庠诒娙说囊暰€里低下了頭。

“乖孩子。”林淑瑤攬住她瘦弱的小臂。

“那我可以和恣意說幾句話嗎？”一直沉默的顧執(zhí)突然開口，“只有我們兩個人就好。”

“這…”林淑瑤努力壓下自己的焦躁。

“恣意媽媽，我們等孩子十分鐘總可以吧？”李傲梅沖兒子點了點頭。

“我沒撒謊，我真的是不小心掉進江里的?！苯б庥种貜土艘槐椤?

她想看著他的眼睛，以增加話語的信服度，可惜失敗了。

“江里面很冷吧？”顧執(zhí)啞聲問道。

“你…一個人掉下去，一定很害怕，對不對？”他心疼地皺著眉，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攥成拳的手。

“往下沉的時候，是不是嗆了很多水？”顧執(zhí)的呼吸和她一樣緊促。

“姜恣意，你不用一直硬撐著，你可以哭出來的?！鳖檲?zhí)定定地看著她。

“對不起…這

是我現(xiàn)在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了?！八踔帘人€要自責。

姜恣意沉默著，把頭埋在他的頸側(cè)。

鏡頭前，姜恣意總能輕易調(diào)用她的淚腺，這是一個純粹的表演技巧。

她真正的眼淚應該在很早之前就流干了。

可在少年還不夠堅實的肩膀上，仍下起了一場迷蒙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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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恣意睜開眼睛，頭頂?shù)溺R子反射著月光，她左手指尖傳來毛絨絨的觸感，來自一只蓬松的狐貍尾巴。

門虛掩著，暖黃色的燈光從外滲透進來，姜恣意收緊手臂，將整只狐貍都抱入懷中，疲倦地在床上打了個滾。

狐貍雖然柔軟，卻還不夠暖和…顧執(zhí)呢？

姜恣意幾乎是憑借本能采取了行動。

她光腳踩在瓷磚地板上，往前走了兩步，又轉(zhuǎn)身穿上了拖鞋。

“顧執(zhí)？”她在門口喊他的名字，音量比想象中還要大。

姜恣意聽見椅子被猛然拉開時發(fā)出的刺耳拖地聲，大約一秒鐘后，顧執(zhí)像變魔術(shù)似的整個出現(xiàn)在她面前。

“睡醒了？感覺怎么樣？”他輕輕摟住她，心跳就落在她的耳邊。

平穩(wěn)有力，令人安心。

姜恣意默不作聲地把頭埋進他的頸窩，她很快又覺得眼角有些發(fā)潮。

“我可以哭出來嗎？”她向顧執(zhí)請示道。

回答她的是一個印在眉心的吻。

小心翼翼，珍而重之。

“…老天爺也太可惡了，”姜恣意最先宣泄的情緒是憤怒，“我是什么很壞的人嗎？憑什么讓我得和林淑瑤一樣的病啊？”

“我不喜歡之前找的那個心理醫(yī)生，天天原生家庭原生家庭…咋的，我的這輩子從一出生就定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