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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黎又道:“去過花閣的人應該對花閣的味道很熟悉,花閣中燃了頗重的芙蕖香,剛剛臣特地湊近聞了聞,桓大人身上并無此香。而且這玉扳指并非桓大人所有,常年佩戴扳指的人,大拇指上會有一圈不淺的痕跡,兇手倉皇之間只能找到合適這個玉扳指的人,是以露出了破綻。”
“單憑此節就想斷人命案,會不會太過潦草。”慕容悠突然開口道。
沈若黎拱手一揖,對鳳陽道:“物證俱全,只需請來崔家大小姐一問便知內情,臣斷到此處便已結束,請公主殿下恕罪。”
鳳陽以手撐額,目光垂落,半晌終究道:“帶崔瓏兒來!”
崔謝氏掩不住慌張,忙道:“瓏兒她染了風寒,今日連院子都未出,對各中事由并不清楚。”
“哦,這么巧,本宮聽說她前兩日連辦了兩場詩會,卻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利得很。今日這熱鬧她怎好不湊。”
“殿…殿下,”崔謝氏看向慕容悠,見慕容悠垂頭不理睬,眼睜睜看著濯濯帶人去提人,鉸著手指站到了一旁。
不過半刻,崔瓏兒一臉慌張撞進了門,邊哭邊道:“我說,我說,我全說,”不待鳳陽問詢,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將自己的安排巨細無遺吐露了出來,崔謝氏連連喝止,也沒有影響她分毫。
事已至此,事情基本上都說清楚了,然后兇手到底是誰,大家卻都出奇一致地沉默不提。鳳陽將一干人等該收押的收押,該放歸的放歸,回宮的轎輦上,鳳陽看著慕容悠漫不經心地眉眼突然道:“三哥,鳳陽記得你似乎也有一枚玉扳指,初初得到時甚為喜愛,一直佩戴不曾拿下。”
慕容悠淡淡一笑,“那枚玉扳指早就被我摔碎了,今次不巧,我的手也受傷了,是以一直籠在袖子里沒拿出來。”說著從袖子中拿出手來,右手的大拇指血淋淋一片,不知怎生傷的,表皮破損十分嚴重。
“三哥,這是怎么傷的,竟如此嚴重,濯濯,快叫人……”鳳陽著急道。
“不必,”慕容悠收回手再次籠進袖子里,淡淡道:“不過是被一直喜愛的貓兒狠狠咬了一口罷了,不礙事,回宮再說吧。”
鳳陽一怔,自嘲一笑,很喜愛的貓兒,不過如此嗎?到底什么時候兩個人就這般生分,走得這般遠,仿佛天塹隔在中間,半步都收不回去。
慕容悠沉默了一會,像是想到什么,漫不經心問道:“怎么十八弟沒跟我們一起回來?”
“他啊……”鳳陽以手支額,笑道:“也在逗貓,也不怕像三哥一樣,被那貓兒狠狠咬上一口。”
梅園早上的一場熱鬧早就散了,如今梅園深深,卻一改往日熱鬧,變得凋零冷清,王啟持著一把白羽扇立在梅園最大的“素白臺閣”下,負手而立,仰望那一樹繁花似錦,思緒飄忽,目光悠遠。
“你竟還沒有走?”一個白衣公子走至樹下,一雙妙目流轉,淡淡道:“聽說你如今獨居悟道,可想通了?”
王啟深深呼出一口濁氣,轉身看著那白衣公子道:“桓檀,我們這種可笑的比試是不是可以結束了?你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