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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霓神思回到現實,點點頭,跟他一道離開。
趙庭越遠遠的冷笑了一聲,折返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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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拂面,帶來微微的麻癢,吹久了倒沒有那種掙扎般的刺痛感。
很多東西只要習慣,似乎就沒有那么不適應了。
就像她現在也能平和地和談稷站在一起聊天談事了。
“就這么跟我出來,沒問題?”他斜倚在欄桿上,雙肘微微屈著,很是疏懶,俄而回頭問了她這么一句。
不咸不淡的,觀他眉眼間神色,不似關切,倒像是調侃。
方霓心里著惱,裝沒聽懂,硬邦邦道:“有什么問題?”
他略挨近些,循循善誘:“當著未婚夫的面兒跟老情人出來。”
方霓無語了,他還真說呢。
她別開頭不去看他,覺得跟他這樣的人沒辦法溝通。
談稷眼底的笑意如春風化開,漸漸的有淺淺的低沉的聲音縈繞在她耳邊。
是動人的,可可惡得很,方霓懶得回頭搭理他。
吹好久的冷風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她說她想回去了,轉身準備離開,冷不防他正側目望她,薄涼的唇擦著她的臉頰劃過,如蜻蜓點水。
她心里也泛起絲絲漣漪。
一切好像靜止,方霓直愣愣地望著他。
近距離的,談稷的眼神像一汪清泉,冷澈見底,能映照出她此刻所有的喜怒哀樂。
把她那點兒彷徨退縮,以及微妙的掙扎和不甘都映照出來。
方霓眼里好似起了霧,倉皇地避開了。
她以為他又要指責她什么,誰知他什么都沒說。
她心里反而有一種不確定的失落。
“你的脾氣好像比以前好了。”她像是喃喃。
“我以前的脾氣很差嗎?”談稷好笑地復又望向她,莞爾。
看著她抿著唇遲鈍地搖頭,說:“我的意思是,你比以前更懂得隱忍和隱藏了。”
談稷似模似樣地點點頭,“哦”一聲:“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的脾氣一直不怎么樣,只是會裝。”
方霓為他的直白尷尬不已,嗔怪地瞥他一眼,糾正:“人與人打交道,都要控制自己的。我是說,你比以前更加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可見這些年過得也并不是非常如意,結果是正向的,但個中艱辛估計只有本人知道。
他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把自己失意艱難的一面展示于人前的。
當年鬧成那樣,跟家里幾乎都鬧翻了,誰還會給他提供便利?家族同輩里看笑話的都不在少數。
人都看結果。
那些編排他的、排擠他的,如今又有幾個要仰仗他?
個個變臉如同變色龍。
“我當你夸我了。”他寬大的掌心托起她小巧的臉,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寶。
方霓被他眼底滌蕩的笑意感染,赧顏地躲開。
談稷很低很低地笑了一聲,松開她。
冰涼的手指滑過她臉頰時,她微微地戰栗了一下。
風過無痕,四周又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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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這一年的工作已經進入收尾階段。
曹華倒是對她格外關照,因為有兩個主管離職、調到大區,一些雜事、交接的工作都是她在做,她現在倒是派了兩個人將這部分工作接手了。
快1月底的時候,她終于放假了,原本打算和鐘眉去逛街,置辦點兒年貨,搭伙過這個年。
出門前意外接到一個電話。
她看第一眼的時候不太想接,裝作沒有聽見地塞回兜里。
抬頭見鐘眉直愣愣盯著她,臉上微赧:“騷擾電話。”
她若是臉不紅心不跳,鐘眉肯定不會多問,但她表情如此尷尬,鐘眉出于禮貌又多問了一句:“談公子?”
“不是。”她抿著唇,又添了一句,“他秘書。”
鐘眉“果然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