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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秋從大衣夾層里掏出一個暖寶寶,貼她身上:“給你。”
“這……”
“沒事兒, 我還有。”
一群人魚貫而入時,兩人正好在交換暖寶寶。
這尷尬一幕,就此定格。
談稷走在最前頭,邊翻文件邊抬頭,腳步略頓了下,之后若無其事地低頭繼續翻看,一面去了會客室里面。
顯然他這種層面上的人不是來接洽這種項目的,應該有別的事兒要忙。
方霓已經飛快將暖寶寶貼回了衣襟里。
這么冷,又不是她的錯。
他視若無睹旁人自然不會拿這種小事做文章,安排長河此次項目負責人在此的周誠忙笑著說路上遇到了一點事情,讓她們久等了,請她們坐下。
方霓和瞿秋忙說沒有。
雙方虛假寒暄過后才聊起正事兒,只是,這人一直顧左右而言他。
方霓覺得很不靠譜。
不過當時她
還沒有察覺出什么,采購事宜洽談之后這個周誠卻愈發拖延,一會兒嫌棄這個制作進度太慢,過兩天又嫌棄面料不好。
方霓憋著氣在電話里笑著跟他解釋,用作連鎖酒店窗簾的布料不需要那么高級的。
潛臺詞是一分價錢一分貨,他們錢一開始就沒給到。
越聊越覺得是草臺班子,沒事找事。
“這種大集團也這樣?”這日,瞿秋跟她一道在辦公室罵罵咧咧,核對采購名單,“這樣下去不行啊,時間跟不上了。”
“越大的公司,派系斗爭越復雜,內部就越亂。”
中源下轄就有36個業務單元,實體企業四千多家,光是這一條采購線上的負責人成分就不知道有多復雜。
方霓并不敢貿然得罪對方,只是把事情稟告給了周文慧。
周文慧態度曖昧,并沒有表示什么,直到三天后周誠那邊忽然撕毀協議,說他們嚴重延誤進度,中途要換項目合作人。
短短幾天已經弄得一地雞毛。
方霓這才漸漸回過味來,可能對方早有預謀,高價來招商招資,現在過河拆橋想換了自己人,長河這邊就成了棄子。周文慧這幾天面都不露,儼然是把她當做背鍋俠了,也許早就察覺不對勁,但無力改變什么。
細想起來,她這幾天具體的洽談都推脫不出面,基本都推給她和瞿秋這兩個算不上高層的去,本就不合理。
方霓不想坐以待斃,如果被以這種原因驅逐出長河,她只能單干,在業內對她的名聲也是極大的影響。
翌日一早她就和瞿秋商量好,去了中源在京的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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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里逐層有人下去,談稷看了眼表,距離下個會議還有二十分鐘。
升到23層時進來三個男人,均西裝革履。為首的卻是個年輕俊朗的后生,一張冷峻矜持的臉,西服熨帖,頎長筆挺,有令女人神魂顛倒的資本。
談稷打量他的時候,趙庭越也犀利地抬頭。
面前人輪廓周正,是非常醒目的英俊濃顏,修長而清貴,風采俱佳。
電梯里五六人,都避著他靠邊站著,不敢碰到他。
趙庭越客氣點頭,主動打了個招呼,聽得身邊的秘書給他介紹談稷:“這是中源的談董。”
趙庭越聽過談稷,只是沒想到對方這么年輕,似乎挺和氣。
雙方握了下手算是打過招呼,不是一個派系一條線上的,也沒什么矛盾,兩人沒多說什么。
到了45樓的辦公室,趙庭越將門關上,問辦公桌后的人:“那個談稷,是談家的那個談稷嗎?”
正低頭寫文件的仇忠海抬頭笑道:“你怎么有閑心打聽起他來了?你爸讓你來這邊,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別到處樹敵。”
“我就是問問,剛才在電梯里看見了,打了個招呼。是鄭老那邊的人?”他尋了個地方坐了,不動聲色問。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這個談稷對他有敵意。
不……不能算敵意,只是一種相斥的感覺。說不上來,分明對方神色平常雍容,他就是感覺到了不太兼容的氣場。
可能是優秀的人都比較自我吧。
反觀他自己,同齡中也不服誰。
“你可不要小看他,這個年紀混到這個位置上,不可能靠家里。之前那么大風波都沒把他打垮,后生可畏啊。”仇忠海低頭繼續書寫著什么,不在意地笑笑。
他點到即止,趙庭越卻若有所思地轉著手里的打火機。
開會時,他入場較晚,挨著仇忠海坐。
雖然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會議,一點兒不怯場。
會一開始開得挺順利,談稷沒有故意為難人,只是開到一半敲著份資料讓人解釋一項業務數據構成。
兩個負責人開始互相推諉,局面就難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