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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什么話啊?”方霓頓覺無話可說,簡直不可理喻。
談稷點點頭,手垂回身側,輕松地笑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她原本不想這樣,被他逼到退無可退,忍不住抬起頭直視他:“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有話就直說,不要指桑罵槐陰陽怪氣的!”
“好!”他眼神轉瞬一厲,跟刀刃似的,抵著她不放,“你捫心自問,你心里面最在乎的是誰?!”
方霓難以置信,耳邊風雪俱靜。
那一瞬間,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聲音。
眼底,只有他陰狠中帶著不甘不愿的神情,目光如冰雪般嚴寒刺骨,還有一絲壓抑的癲狂。
可他終究是別過臉去,不再看她:“我才是后來的對不對?”
方霓心臟抽緊,卻說不出什么。
眼前的人是如此的陌生。
他緩緩抹去了眼角將落未落的一滴淚,僵硬地站了會兒,之后以更快的速度邁入了紛飛的大雪中。
方霓只能眼睜睜望著他走遠。
毅然決然的背影,頃刻便模糊不清。
第49章 000 你總不會也離開我吧?
年后那段時間, 方霓一直住在學校宿舍,一次都沒
回過。
談稷也沒有找她,似乎已經遺忘了她這個人。
在繁忙的課業之余, 方霓有時也會忍不住打開朋友圈,意料之中,空空如也。
印象里他從來不發朋友圈動態,除非別有用意。
以前有次吵架, 他隔一天就會發一條動態, 或是簡單的出差照片, 或是擱在桌上的一沓資料和一杯咖啡,以這樣一種隱晦的方式傳遞出他在干什么, 給她安全感。
讓她在看不到他的時候,也不至于那么倉皇無措。
也傳遞出想要復合的信號。
下一次見面的時候, 她已經氣消得差不多了。
這次不一樣。
這不是一般的吵架, 方霓由衷地感到心累。
談稷有些時候會讓步, 大多數事情上都很遷就包容她,但有些東西,他是不會改變的, 無人可以撼動他的決定,他只會一條路走到底。
哪怕是錯的,他也要走到底。
別說是她, 他那兩位久居高臺的父母都不能影響他。
開春前, 岳平良從南京趕來看過她一次:“你爸在南京發展得挺好的, 不用掛念。”
方霓默然不語, 坐在實驗室的座椅上望著窗外的藍天發白,好像置若罔聞。
她知道這樣很沒有禮貌,但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
岳平良望著她緊繃倔強的臉, 在心底深嘆口氣:“別怨你爸,他也是情非得已。”
宗智明只是一個養子,當年在宗家謹小慎微不能出一點差錯,寒冬臘月還被同齡幾個子弟欺負光著腚站在大院里……他確實是個自私的人,但當時也確實沒那個能力公開他和藺靜云的關系。
如果想要彌補一點,可惜女兒根本不認他。
如果說,方霓對曾經的“父親”方璞和還有幾分怨恨的話,在她漫長年少歲月里幾乎缺失的宗智明——就是一個陌生人。
她對他沒有任何印象,又談何愛恨?
所以,不管岳平良跟她說什么,她都難以代入,仿佛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小姑娘稚嫩漠然的臉,像一束強光,刺痛了岳平良的眼睛。
說不上是悵惘還是難過,他覺得,還是不要把這些告訴宗智明得好。
私心作祟吧,宗智明畢竟是他跟了十多年的人。
旁的虛話他也不說了:“有時間想去南京玩的話,可以聯系我,岳叔幫你安排。”
“好的,謝謝您。”方霓說。
岳平良走了,方霓才低頭給鐘眉回了條消息:[挺好的,這個禮拜六要去聯創那邊參加一個機械制造的交流活動,抽不出時間,禮拜天聚聚吧。]
“好。”鐘眉對她笑笑,情緒卻似乎不是很高。
“……跟男朋友吵架了?”隔壁桌的許文惠躑躅問她。
“沒什么。”方霓只是笑笑,卻有種哭都哭不出來的抑郁感,像烏云一樣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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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稷最近很忙,除了忙著接手中源內部的幾個大項目、處理一些高層的人事變動外,還要平息宗政事件后的一系列風波,盡量將影響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