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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她走馬觀花似的參觀完了這棟屋子,還是沒要拖鞋,就光著腳站門口跟她對視,眼里的失望讓方霓覺得惶恐又難受。
“你還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她沒有罵她,可冷淡的表情讓方霓更加難過。
她支吾著說不出話,本就不是個善于辯解的人,她只能徒勞地說:“他對我很好……”
“忘了你媽的下場了?別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覺得別人能對你多真心,這種男人,身邊的女孩不知道換了多少,他會為了你放棄他手里的那些東西?能不能醒醒?”
好像被一鞭子抽中,方霓臉上火辣辣的,訥訥的說不出反駁的話。
藺靜秋走了,方霓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屋子里,直到談稷回來。
“怎么坐在地上?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照顧自己?”談稷將公文袋擱到一邊,折起衣袖,走到近前將她抱到了沙發上。
方霓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想說點兒什么,喉嚨里又好似堵著什么。
他笑著揉了下她的腦袋:“不想說算了,等你什么時候想說了再說。”
談稷總是很包容,能從她的情緒感知到她的不開心,從她的表情讀懂她的意思。
她心里不知道有多動容,那一刻,心底堵塞的酸意化開,如滴落的墨汁一絲一縷散化在水中。
方霓撲入他懷里,腦袋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蹭了蹭。
談稷笑著摟住她,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一會兒還有個視頻會議,我先去開會,晚點陪你?”
她難得耍起小性子:“不要。”
整個人就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得虧她體重夠輕。
談稷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單手撈著她,單手拿文件進書房、打開電腦。
他將屏幕對準她:“確定要跟我一起開會入鏡?先說明,我不保證你明天會不會上社會新聞哦。”
嚇得她立刻松開他閃到了一邊。
他按住椅背轉過來坐下,唇邊噙著一絲笑意,轉瞬即逝。
方霓望著他,后知后覺地意會過來,他在耍自己。
她盯著他的側影看了會兒,趕在他開會之前,立正、舉手。
談稷盯著她那只堪堪戳到太陽穴上的小手,怔了下,還沒反應過來。
她笑嘻嘻:“好的,太君。”
談稷氣極反笑,伸手作勢要抽她,她飛快溜了出去。
會議已經開始,對面人等著,有些不確定是否要馬上開始。
談稷低下頭翻傳真過來的文件,笑容收斂,沉聲道:“開始吧。”
……
等待的時候,方霓系上圍裙去廚房做晚飯。
她炒了個茭白肉絲,還有一個筍干炒豆,色香味俱全。
拍了照,發到朋友圈。
有人給她點贊。
方霓看一下,沉默。
是宗政。
清明節之前方璞和找過她一次,方霓不想搭理他,是宗政帶她出的留園。
那日斜風細雨,路不好走,將她送到后他將自己的傘借給她。
是一把勞斯萊斯傘,價值不菲,她一直還沒來得及送還他。
只好把他從黑名單拉出來,打算挑個適當的時機。
之前他沒問她為什么拉黑他,如今也沒提為什么將他從黑名單放出來。
方霓自然也不會提。
有些事情,說得太明白反而尷尬難堪。
而且如今她發現,也不是非要拉黑他不可。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她如今已經可以坦然面對。
確實也沒有非拉黑他不可的必要了。
她變得更加堅強、勇敢。
也學會了潛水和攀巖,只是目前技術還很一般。
她能潛到的最深深度就是水下五十米。
以前不能理解為什么會有人會喜歡這種危險的運動,直到親身經歷。
有時候,安靜絢美的水下世界確實能安撫人內心的悲愴與傷痛。
談稷能潛到水下270米的深度,有過九頓天窗、扎金索斯島、帕勞藍角等多地潛水和水下洞潛記錄,在世界各地的潛水圈子里也是響當當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