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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稷笑著說:“你看著拿。”
方霓“嗯”一聲走了。
其余人也相繼離開。
“中信cc是不是退了?你們中源創業現在是個什么情況?”魏書白問。
“市場變動而已,正常。”談稷長睫微垂,面孔在陰影里有些模糊,不太看得真切,直覺得疏懶得很,并不是很有所謂的樣子。
中信cc資產管理有限公司是中源創業十大流通股之一,之前持有的股份就占中源創業流通股的19.86%,一會后竟然就悄無聲息地退了,實在匪夷所思。
不過各方消息蠻得嚴實,他不確定是否是內部操作,不然太過不尋常,這才多問一句。
他與談稷的利益深刻綁定,并非單純的朋友關系,作為投資者對這些風向極為敏感,自然關注。
若是小事他也不會多問。
不止中源創業,現在市場經濟不好,業內好幾個公司都出現了負營收,與中源創業有過長期合作的大康前段時間暴雷,負債2000億資不抵債已進入資產拍賣階段,幾個負責人和高層不是入獄就是潛逃,外面一片唱衰。
中源創業是不可能倒的,真出了問題上面也不會不管,否則一定引起大規模的動蕩,且以談稷的背景和在投資圈的人脈,他不可能穩不住局面。
可魏書白心里還是不踏實。
追問了會兒,談稷終于受不了他,蘸了清水的手在桌上寫了兩個字,又悄然抹去。
魏書白看到了,神色微變,之后不再多問。
取餐區距離用餐區不遠,因此處座椅之間空曠,人往來較少,稍微來個生人就很明顯。
當駱曉辰挽著宗政的胳膊出現在大廳時,不少人都投去注目禮。
只因駱曉辰穿得太過隆重。
大冷天居然穿著露肩小禮裙,幽藍色配銀色重工針織半裙,白皙纖細的長腿一覽無余。
雖然餐廳里有暖氣,可她是從底下雪場過來的。
隔壁桌的談藝嘖嘖稱其:“要風度不要溫度啊,回頭別凍得要去截肢啊?”
“豬,人家穿了光腿神器你沒看出來?要冷也就冷一下肩膀,問題不大。”旁邊一女性友人道。
“作弊啊!不講武德!”
她們這邊聊得起勁,另一邊卻顯得冷清。
方霓手里端著的一個盤子已經裝滿了,回頭時,和兩人正好打了個照面。
“好久不見啊。”駱曉辰對她一笑,倒不似之前幾次那樣明顯充滿敵意。
只是,方霓總感覺她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帶著一種審度的意味,似乎意有所指。
方霓感覺不太
舒服,不咸不淡地打了個招呼就要離開。
宗政喊住她:“你的沙拉醬忘拿了。”
方霓回身,在駱曉辰黑著臉的注視下,宗政無甚情緒地將桌邊的一碟沙拉醬擱到了她盤里。
“謝謝。”方霓走了。
宗政欲言又止。
“還看?人家名花有主了。”駱曉辰陰陽怪氣,“你還不知道她現在跟誰在一起了吧?”
宗政根本懶得理她,當她空氣,撇下她就要走。
“宗政你這個混蛋!”駱曉辰氣得半死,“要不是我爸你能進華陽董事局?你現在是打算過河拆橋了是吧?!”
她音量不可謂不小,顯然氣到極點。
不止方霓從遠處回頭,零零散散幾個客人都朝這邊望來。
宗政駐足,臉上終于有了幾分不堪忍受的怒意。
駱曉辰到底是懼怕他,微微后撤,但臉上仍是不甘和憤恨。
從出生到現在她沒被人這么忽視過。
她原以為婚后就會變好,方霓那種女人就是過去式,他們圈里玩玩就是玩玩,不會當真。
她那堂弟之前也是要死要活非要娶一個女明星,被他爸趕出家門一個月就老實了,真斷了經濟來源被圈里人孤立,怎么受得了?過慣錦衣玉食的人根本不可能回到普通生活。
他們這種人看著高高在上,備受普通人羨慕,實則也最脆弱,最害怕失去權勢。
方霓回到座位上,發現魏書白和陳興賢都在看她,眨了下眼睛,先笑了一下:“我臉上有花?”
又不確定地去看談稷,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自己剛才和宗政打了一個照面。
不過,隔那么遠不至于吧?
談稷低垂著眼簾在發消息,神色一如往常的平靜。
她覺得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