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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餐盤里放了些東西,又低頭跟談稷說了什么, 往他盤子里放了個冰淇淋。
談藝看到翻了個白眼。
方霓在旁邊都能聽到她的嘀咕:“真跟狗皮膏藥一樣。”
談稷回來,方霓沒跟他說話,低頭喝著水。
“冰淇淋吃嗎?”談稷跟她笑笑,將盤子里那個冰淇淋給了方霓。
原本低頭的她怔了一下。
桌上其余人的表情也很精彩,談藝幸災樂禍地回頭隔著玻璃去看玻璃窗外的谷平雪。
她的表情有些僵硬。
談稷待人一向紳士,這么直白地掃人顏面,聞所未聞。
以前她從未表露過自己的心意,也是揣摩不透他的想法,不敢輕易嘗試。
以他的性格,別太越界影響他的工作日常他都不會管。
"男人不都這樣,都喜歡小的。"夏昕拿好食物,過來尋她。
谷平雪笑笑,不置可否。
她是個懂分寸的人,都這樣了確實也沒有貼上去的意思了,也怕真
得罪談稷,跟合伙人夏昕一道在外面找了外置坐下了。
一閃玻璃之隔,卻像是徹底劃開了界限。
她心里有點兒煩。
“天涯何處無芳草,你犯不著跟個小姑娘搶男人吧?什么紅x代,跟我們又有什么區別?不也是兩條胳膊兩條腿?”夏昕笑道,捻一根薯條吃。
谷平雪自嘲一笑,垂眸攪拌著咖啡。
心里嗤之以鼻。
無知者無畏,她根本不知道談家代表著什么。
隨著她兩個叔伯的高升,谷家這兩年在外表現得非常強勢,給圈外人一種谷家很厲害的錯覺。但實際上她心里清楚得很,論底蘊,谷家在這京中還排不上號。
真正有實力的家族,根基深厚,穩扎穩打,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地位就在那兒。好比在這四九城,不明就里的就罷了,但凡認識談稷的,天然就會把他跟其他人劃開一個層次,自然而然地區別對待。
何況,他爺爺可是談駿年。
真正那個年代過來的現在已經極少極少了,只要人還在,大家都要給幾分薄面。
父親久居高臺,舅舅是封疆大吏,幾個叔伯無一不是各領域的佼佼者。談稷的人生,是她也望塵莫及的,何況他自己也爭氣。
其實她對談稷的感情很復雜,既羨慕又有幾分嫉妒,既佩服又有幾分不甘……這種復雜的感覺逐漸演變成一種想要靠近他、待在他身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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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淇淋是手工挖取的,有牛奶味、巧克力味、香草味和草莓味的,堆疊在一起賣相不佳。
方霓試著嘗了口,卻發現這冰淇淋才是這家店最好的東西。
“好吃嗎?”談稷笑著幫她擦拭嘴角,“好吃也不能多吃。”
方霓怔忡望他,表情沉默了很久。
“想問什么就問吧。”他低眉斂目,看不出虛實。
桌上還有其他人,她想想還是算了。
談稷附耳過去。
方霓怔了下,在其他人大為震撼的目光里雙手合攏著擋在唇邊,跟他說了幾句悄悄話。
“我受不了了,這滿嘴的狗糧。”談藝叫囂。
談稷淡掃她一眼,她立刻垂下頭喝水,安靜如雞。
方霓其實也蠻驚異,談藝看似很害怕他,又很聽他的話,是那種發自內心的,不僅僅是畏懼。
同父異母的兄妹關系也可以這么好嗎?
打破了她對重組家庭的認知。
她有時候覺得談稷這個人很孤獨且習慣了孤獨,獨立性很強,可看他對自己妹妹的關愛和照顧,又覺得他其實也蠻重視親情的。
后來他拜別了其他人,帶她單獨出去了。
方霓看他一眼:“我爬不動了。”
聲音竟然有些撒嬌的味道,談稷意外地多看了她一眼,笑意宛然。
“笑什么?!”她被他笑得難為情極了,不由睜大一雙圓圓的杏眼。
其實方霓只有對非常信任、親近的人才會這樣,會忍不住想要和對方貼貼。她知道很多人不喜歡這樣,所以一直都很克制。
何況是談稷這樣的年長者。
“那我背你?”他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地提議。
笑意在漆黑的眼底滌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