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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冷著她晾著她,到小姑娘嘴里卻反而換了個調調。
當然談藝不可能不懂這些,那樣的家庭長大的,怎么可能真是傻白甜?
不管是照顧自己的面子還是遞臺階,方霓都不好再拿喬了。
“那他怎么不自己來?”她淡淡的,卻也算不上多冷臉。
放在此情此景,倒有點小女孩埋怨的味道。
談藝嘿嘿一笑:“他說他被你拉黑了,知道你肯定在氣頭上,哪敢火上澆油啊?所以,就找了我倆。”
她柔軟的手臂攬過宗以丹,她倆的關系看得出是真的好,宗以丹回了她一個白眼。
“而且,早上有個比較重要的會議,香港鋒立那邊還來人,他下午要去接待,抽不出時間。又怕你以為他故意的,回頭真被徹底打入冷宮了,才讓我來。”談藝將前因后果陳述清楚,雙手作揖,模樣可憐,“你不會為難我一個跑腿的,對吧?”
小姑娘實在元氣又可愛,方霓笑說:“這是我跟他的事兒。”
意思是不會牽連無辜。
心里卻也有個聲音一直在喊:算了吧,到底為止了,免得給自己難堪。
“我去一下洗手間。”離開喧囂熱鬧的宴會廳,她的世界又安靜下來。
方霓今日穿的是很簡約的一件淺棕色的針織連身裙,很貼身的款式,有點輕熟,曲線優美又優雅。
望著她曼妙勻停的背影,旁邊有人問談藝:“哪家的小姐?沒見過啊。”
談藝還沒回答,旁邊已經有人嗤了一聲:“不是什么小姐,這做派卻勝似小姐。”
原本正交流的幾人也都停了,朝這邊望來。
談藝惱怒極了:“房子瑨,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房子瑨壓根不帶怕的,低頭磕磕手里的煙,勾起一側嘴角不屑地接道:“我說錯了?被我哥甩了這么快就搭上你哥?換夠快的啊。就逮著這圈里有門面兒的薅了?這功力,誰不說一聲佩服?這年頭的女人找傍家兒都這么有眼光?”
“放屁!”兩人本就不對付,談藝此刻更是火力全開不帶留情面的,“舌頭不要就去拔了,再不濟炒個下酒菜都比你在這兒胡說八道強?!就你哥那點兒斤兩好意思跟我二哥比?你要不要撒泡尿照照鏡子……”
可見她是急眼了,越說越不像話,在場幾人都尷尬起來。
宗政7歲才被老爺子從外面接回來,這在圈里不是什么秘密,但平日沒人會當著大伙兒的面提。
一是既接回來宗家就是承認了,不再是外面的野孩子,二是他會做人,魏書白、談稷幾個圈里頂牛的都給他面子,如今他又娶了駱家的女兒,平步青云是遲早的事兒。
這位談三小姐看著大大咧咧的,脾氣可硬著呢,房子瑨當著她面兒不給她好過,她還能讓他好過?
這半杯酒下肚,什么話兒都往外蹦,還盡撿難聽的。
兩人杠上,看戲的人倒是個個壓力山大。
……
這些都與方霓無關。
冰涼的水流滑過指尖縫隙,帶來一種奇異的鎮定效果。
走廊里的聲音似乎都遠去了,離她也很遠。
剛才路過走廊時有兩個不認識的隱約在談論她,一人說:“談老二那么正經,也好這口?我上次送他倆嫩模他都不要,連門都沒讓我登,還以為是什么正人君子?”
“搞清楚,你送的那是什么貨色?人家瞧得上?”另一人勾肩搭背跟他哈哈笑,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肩。
“很差嗎?胸大腰細盤又亮,男人不都喜歡這種?裝什么?還時興起搞女學生來了?”
“這叫高知,叫藝術,你懂嗎?這年頭送人都不帶送錢的。哥們兒,學著點兒。”
“越不是東西越要裝……”忿忿嘟噥。
“您還真說對了。人家是什么背景?愛惜羽毛著呢,真是個禽獸也不在您面前顯啊。說白了,人家不拿你當自己人,懂了嗎?”
晚飯是在宴會廳吃的,方霓回去時,談藝換了身衣裳。
她推脫說酒水不小心灑身上了。
方霓也沒深究。
“對了,差點忘了。”談藝一拍腦袋,從底下掏出一個銀色的鉑金包,一股腦兒塞她懷里,“我哥讓我捎給你的。”
方霓不認識這玩意兒也覺得這應該不便宜:“我不缺包。”
住處的儲藏室里還有不少,都是全新的,不過她沒怎么用過。
“給他點兒面子吧,不想要你出門扔垃圾桶,但你得讓我交差啊。”她苦哈哈的。
“好吧。”方霓把包在手里轉了轉,確實顏值還可以,也夠大。
后來被她拿來裝立裁工具了。
談稷那天到底還是沒有出現,談藝說他這會兒在景山,年后還有兩個重要會議,這幾天都抽不開身。
“貴人事忙。”冷戰兩天后,方霓第一次給他發消息。
發完默默唾棄自己,倒顯得她上趕著似的。
他沒有回復她,而是打了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