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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稷沒好氣:“我去,你還想不去?”
1小時后,車抵達那邊的一處度假山莊。
那地方不太起眼,在一個山包后面,密林掩映,看著就不像是要正經做生意的樣子。實際上人家平時也不接待外客,只有會員才能進去。
雖然沒有限制,但每年幾十萬的基礎年費顯然已經排除了普通人。
“不是來泡溫泉嗎?”車在山道上開了好久都沒到,方霓趴到車窗上問他。
秋冬時天暗得快,外面黑漆漆的。
安全欄外,隱約還能看到葳蕤的灌木叢。
她有點恐高,又縮了回去。
“你想泡的話,一會兒我們一起泡。”談稷合上文件,將眼鏡摘下,把她抱到了腿上。
他抱她真的像拎一只小玩偶一樣輕松,單手就那么提起來了。
方霓都沒有反應過來,人已經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車廂內的溫度高到不像是冬日。
眼前人慣常的深沉視線,在她毫無覺察間已經多了幾分侵略意味,如有實質般描摹著她肩頸處露出的肌膚。
和談稷在一起后,有專人給她準備合適的衣服,大衣、毛衣、圍巾衣柜里都堆滿了,她一次都不穿的還會定期換掉。
她今天大衣里面穿的是件米色的一字肩毛衣,很松垮,恰到好處地露出圓潤白皙的香肩,相比于她清澈、不經意勾挑的眼眸,更有一種純稚的風情,青澀,但渾然天成,勾人得很。
昏暗的車燈里,雪白到晃眼,更刺激人的視覺。
談稷輕緩而持久的凝視,越沉默,越讓人不安。
方霓忍不住糯糯開口:“干嘛啊?”
他臉上才有了笑容,浮浪又幼稚地啄了一下她的嘴巴。
方霓的眼睛逐漸睜大,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難以置信的樣子。
談稷:“作為回禮,你不該也親親我嗎?”
司機還在前頭聽著呢,她委實不好意思。但看他的樣子,要是她不親他他估計絕對不會放過她的,她只好硬著頭皮在他唇上“啵”了一下,算是禮尚往來。
那天去之前方霓以為就是個普通的局,類似于他和魏書白、顧子明他們組的飯局,進了包間才發現人還不少。
期間除了魏書白這個熟人,她全都不認識,還是有些不自在。
談稷一開始也沒介紹她,只是親替她抻開靠里面的一把椅子,敲一下椅背示意她坐下。
方霓便很聽話地坐下了。
談稷微微俯身翻她手邊的菜單,手支在她身側,親昵姿態不言而喻,還側身詢問她想吃點兒什么。
她分明能感覺到席間原本在說話的七八人都停了下來,原本沒怎么關注她的,也紛紛投來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但沒很過分的,都很有邊界,還有人沖她微微點頭致意。
不管是不是裝的,至少人家裝得不會讓人感到不適,就這份功力就吊打圈子里大多數紈绔了。
匆匆一瞥,這一桌客人竟都儀表不凡,氣質倜儻,雖瞧衣著看不出什么,但都蠻得體,說話氣度也不像是一般人。看著平平無奇,但能和談稷同桌吃這種私宴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普通人連這道門都進不來。
“不介紹一下?”談稷在她身邊坐下還不忘替她倒酒時,一人終于忍不住開口,手微微攤開朝向她。
其余人也都作出洗耳恭聽的架勢,笑而不語。
分明是戲謔熱鬧看好戲的架勢,但眉眼間又給人重視的感覺,不輕浮,無惡意,分寸拿捏地極好。
被這么多明顯來頭不小的人調侃看著,方霓多少感到局促,下意識看向談稷。
談稷垂著眸子替她鋪餐巾,輕描淡寫道:“方霓,a大的學生,讀的服裝設計。”
“正牌女友?”他右手邊一人笑著問。
這分明就是句玩笑話,其余人聽了都是哄笑。
談稷罵了一句什么,睨他,一點兒不跟他客氣:“你他媽的別敗壞我名譽好嗎?我什么時候帶過不正牌的?”
這人應該跟他關系極好,朗聲笑著也沒反駁,疏懶地拿著打火機輕敲桌面。
方霓只敢用余光看他,俊眉深目,身高腿長,也是典型的北京爺們兒,一雙倦冷的桃花眼盡顯風流。只是,有些人瞧模樣就是胸有丘壑的那種,不是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這人一看就是前者,玩世不恭眼眸又有沉凝的深邃睿智,顯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方霓覺得他的氣質很不一般,又多看了他一眼。
他竟也不躲閃,大方地對她露出征詢的眼神,方霓忙不迭退開,耳尖發燙。
“陳興賢,中組的。”談稷簡單介紹。
方霓彼時尚且不知這是個什么部門,只知道似乎還挺有含金量,或者是他家里背景應該很深,因為這桌上其余人對這人要多一份鄭重正式,方霓推測他家境應該不遜色于談稷。
而且談稷跟他說話也要更親近些,蠻不客氣,不像他對其他人還是有一份保留。這其中的細微差別,跟他在一起久了方霓也摸到了一些。
陳興賢說:“我在家里排第四,你喊我四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