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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行不辛苦啊?”方霓無奈地看他。
后面傳來鳴笛聲, 談稷抬手將她護到身后, 示意她往里站一站。
聊著聊著他接到個電話, 給她遞個抱歉的手勢, 去了樹底下接聽。
方霓覺得他確實很忙,出來這短短一會兒,電話接了好幾個。
雖然不用親力親為, 很多事情要他判斷、下決策,光是開會、調研、參加各種飯局就夠喝一壺了。
“不好意思。”談稷掛了電話過來。
方霓說:“忽然覺得做領導也沒那么舒服。”
談稷低頭看她。
不過她很快抿了下唇,嘟噥:“我真是太監替皇帝操心。”
談稷發出愉悅的笑聲。
方霓暗暗看他,幽怨的一眼。
可不是嘛,自己每個月拿著幾千塊的實習費,操心他這種衣食無憂別人上趕著巴結的大人物?
談稷側頭時正好捕捉到她的眼神,頓了下。
原本是小姑娘幽怨埋怨的眼神,落他眼里不知為何就有一種嬌嗔的味道。
方霓的眼睛很大很漂亮,如煙似水,明眸善睞,生氣時眉眼間更有一種嬌態,給人一種鬼主意很多的感覺,十分惹人憐愛。
談稷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方霓也意識過來,自己這勁兒太過了。
以他們的關系,不太恰當。
她轉頭佯裝去看兩邊建筑,嘴里佯裝嘀咕:“南方的這些城市,也大差不差嘛……”
欲蓋彌彰地一目了然,實在可愛。
談稷忽然就改變了初衷,問她:“晚上有個飯局,你跟我一道嗎?”
方霓回頭:“……飯局?”
“嗯。”談稷言簡意賅地解釋,“放心,不是什么嚴肅飯局,我爺爺以前的一個老部下,他女兒生日。”
知道他落地上海后,想方設法打聽他住處的人一堆,手底下的人口風再嚴也架不住這幫跟蝗蟲一樣的人,好在沒眼力見的還是少數。除了幾個必要的,陳泰一概替他謝絕了。
方霓本來不想去,有點怯場。
他再三保證只是一個簡單的小輩的生日局,她才答應他去了。
“我要換身好點兒的衣服嗎?”方霓路上問他。
談稷回頭看了她一眼。
方霓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本能地捂住胸口。
談稷:“……”
她帶她去購置了兩套衣服。
沒有牌子那種高檔制衣店,店面看著不起眼,面料的質地、做工都是頂級的,老裁縫還給她當場改衣。
方霓覺得對方的水平遠比那些她見過的所謂有名的設計師強多了,那些都是炒作出來的,手底下一整個團隊,可能很多衣服都不是自己設計的。
方霓跟他交流了一下,覺得收益頗豐。
溝通中得知對方是老上海人,這店鋪前后都是自家的,祖祖輩輩都干這個。
方霓看著門可羅雀的店面似乎有些懂了,只做那種熟客生意。
談稷給她挑的衣裳都蠻日常的,屬于看著不會很夸張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貨那種,簡約又大方,奶茶色的大衣搭一件米色的針織毛衣,沒什么花里胡哨的裝飾,只在領口加了條圍巾和一枚寶石胸針。
是比較修長的枝葉形,不太規則,白鉆為基底,和一圈菱形的綠鉆互相纏繞,非常別致。
方霓本來只是覺得這枚胸針漂亮,好像沒什么特別的,后來才知道這是上個世紀40年代的產物,比她的年紀還大,最值錢的不是上面的鉆石而是這種特殊的工藝。
談稷很多東西看著很普通,但隨便拿出來一件都可能是古董。
處久了就發現他不喜歡太夸張的東西,但絕對有質感。
方霓臨走前對著鏡子看了看,果然人靠衣裝,她覺得自己成熟溫婉了。
“以后可以試試這樣的衣著。”談稷點到即止地點了她一句。
方霓:“……你是想說我以前穿得幼稚嗎?”
談稷:“那倒沒有。你不是快工作了嗎?輕熟一點更適合。”
方霓承認他說的有點兒道理:“那好吧,我考慮一下。”
聽她說得一本正經,好像考慮一下是給他面子似的,他回頭覷她一眼。
也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