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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燙。”
她唯唯諾諾地應(yīng)一聲,坐回去。
他的頭發(fā)剪得比上次還短,氣質(zhì)更加干練,笑著也感覺不太好打交道。
尤其是剛剛目睹了他怎么對待顧子聰?shù)模钦媸前朦c兒面子不給。
方霓輕輕摩挲著杯壁,不知道還要不要開口,但一想到鐘眉,還是鼓起勇氣看向他:“談先生,其實我找你是有事相求。”
他“嗯”一聲,表情不咸不淡看不出意外,閉眼漫不經(jīng)心地揉著太陽穴。
她有些吃不準他的態(tài)度,躑躅半天。
后來他受不了看向她,清亮的瞳仁里滿是無奈。
方霓品出了幾分況味兒,可她實在不算敏慧:“……您愿意幫我?”
多問的一句,不然早把她轟出去了。
跟前頭他轟顧子聰一樣。
他終于拿過一旁擱置的公文:“你不如先說說是什么事兒。”
其實她的事兒在他眼里沒有什么大事,但謹慎起見,他的意思是他要先聽聽。
不該沾的,他不淌這種渾水兒。
許是屋內(nèi)暖氣太足,窗開了一道縫隙,微涼的風吹到她臉上。
發(fā)絲有些亂了,迷亂了眼睛,方霓抬手輕輕捋到耳后。
輕柔柔美的女性動作,自然而然的誘惑。
他頓一下,移開了目光,無端的有點兒燥。
第11章 000 這種膏粱子弟,難伺候得很
談稷坐在辦公桌后看一份公文,似乎挺專注,有時停下鋼筆若有所思。
方霓一五一十跟他說著,跟匯報工作似的,偶爾抬眼看他一下,不確定他是否在聽。
“說完了?”他從文件里抬頭,淡掃她一眼。
方霓很克制,但還是忍不住小聲抱怨:“您有在聽我說嗎?”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聽?”他端過桌上的茶盞漫不經(jīng)心地淺啜一口。
笑容淡泊,矜貴而溫雅。
方霓此前不知道有人簡單地倒茶、端盞的動作都能做得如此渾然天成的貴氣。
他的長相氣度,天生就叫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求人應(yīng)當有求人的態(tài)度,她只能壓下心里的浮躁繼續(xù)低眉斂目。
不知為何,她總感覺他的態(tài)度有些微妙的輕慢,和煦之中,又似綿里藏針隱隱有所指代。
別說她這樣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般的成年人也未必能忍耐。
可如果不愿意幫忙,直接把她拒之門外豈不是更好?
方霓百思不得其解。
“你好像很害怕我。”談稷后來笑道,指骨敲一下實木桌面,“可以問一下原因嗎?”
方霓抿著唇,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印象里你好像不怕阿政。”他自我嘲解地倏然一笑。
其實這個話題走向方霓是始料未及的,不明白他老人家怎么這么有閑情逸致跟她這樣的小女孩聊天。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您要聽實話嗎?”她擺正了表情,蠻認真的。
談稷笑著點頭。
她抿唇略沉吟,斟酌了一下才清凌凌地出聲:“阿政……其實就是嘴上說的厲害,其實還是比較……他不會像你一樣強勢,以勢壓人。”
說完后怕地看了他一眼,覺得自己膽子太大了。
他倒無生氣跡象,只是支著下頜思索般默了會兒,忽而悶笑:“原來我在別人眼里是這樣的。”
就在方霓難以為繼時,談稷撥了個內(nèi)線電話。
秘書陳泰馬上叩門進來。
談稷指了指方霓,簡單說了一下鐘眉的事,吩咐:“打個電話到京臺,就說,這個鐘眉跟我們中源還有合作,上次的采訪還沒完成,現(xiàn)在是他們內(nèi)部出了問題掉了鏈子。”
陳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忙走到辦公桌一側(cè)準備撥通。
“等一下,盡量不要起沖突,說明這個采訪的重要性就行了,讓他們內(nèi)部自己解決。”
電話轉(zhuǎn)撥過去,京臺的臺長都聞訊來了,很客氣地喚一聲陳秘書,不知有何貴干。
陳泰先詢問了采訪的事,語氣略有不滿,譜兒擺了個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