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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帥啊。”有實習生花癡。
“收收你的哈喇子,那種公子哥兒眼界高著呢。瞧得上你?沒準早就訂婚了。”張慧沒好氣。
“才三十一啊,就訂婚了?”
“這種家庭,肯定是強強聯合啦。沒點兒背景,再優秀,能在這個年紀做到中源創業的一把手?”
“也對,哎——”
“他姓談哎,我聽說星海集團的老總也姓談,他是不是……”
走出公司大樓,幾人就分別乘車離開了。
方霓沒什么事情,搭鐘眉回臺里的順風車。
“老狐貍。”張慧翻了翻采訪記錄,忍不住道。
方霓看向她。
張慧點了根煙,降下車窗吸了口,回頭跟她笑:“沒發現嗎?問了一堆,全是官話,看著風度翩翩的,半點兒個人情緒都不透,這種男人難搞得很。”
方霓尷尬地笑笑,佯裝低頭發消息,當沒聽見。
談稷那種人不是她能在背后議論的。
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私底下見面他似乎沒什么架子,但一旦人多的時候,方霓就能很鮮明地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階級差距,這種感覺像一道無形的高墻,阻隔在兩人之間,很難有那種真正放下心防的交流。
張慧嗤之以鼻:“星海集團?那是個什么東西,跟這四九城真正的龐然大物比起來,什么都不是。”
旁邊幾個實習生都愣住,紛紛好奇看來。
張慧神秘一笑:“姓談,你們就沒想到點兒別的?”
車里忽然安靜下來,陷入一種諱莫如深的寂靜。
有人咽了咽口水,沒敢直呼那位姓名,只是用“他”代替:“他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嗎?聽說在部隊里,都四十好幾了。”
張慧道:“他還有個二兒子,小時候養在南京,圈里人都叫他'二公子'。沒聽過?”
這種大人物對個人隱私都很看重,哪家報社敢報道?
幾人都是一副懵逼的架勢,張慧滿意地笑了,朝窗外撣了撣煙灰:“我也是聽我舅舅一朋友說的,不一定準。”
但幾人都露出心領神會的神色。
這種事兒能拿來瞎說?八九不離十。
幾人都在竊竊私語,不時有驚呼聲傳來,只有方霓全程低眉斂目,沒有參與,鐘眉則低頭佯裝整理材料,沒插話。
等這幫人陸續下去,輾轉下一站,鐘眉才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顯然并不認同張慧的話。
不過,她一直謹慎,方霓知道她和張慧看似上下級其實鐘眉的能力更強,所以張慧在時她基本都不露頭。
這種職場的明爭暗斗屢見不鮮,方霓只當自己沒看見。
快到臺里她才發現自己的簽字筆不見了。
那筆是宗政以前送她的生日禮物,18k
金頭,z家的典藏紀念款,已經絕版了。
方霓在腦中思索了一下,只好折返中源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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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董還在開會。這樣吧,您在這兒稍等一下。”把她領到辦公室,秘書卻不好擅作主張,只好將她帶到橫斷柵格后的會客區。
方霓四下里看看也沒發現自己的筆和草稿紙,只好在沙發里坐下。
這辦公室是真的大,也裝修得很有格調,三面都是玻璃,采光很好,東西不多但都是精品,擺設布置都很有講究。
他可能是很忙,等了許久也不見人影。
方霓有點焦躁時,門被一個秘書模樣的人推開,一群西裝革履的高管魚貫而入。
談稷不是走在最前面的,卻是全場焦點,幾人快走時都下意識跟著他的節奏偏朝向他,旁邊匯報的一人邊匯報還邊不時看一下他的神情,聆聽他的指示。
他的表情始終很淡,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腳步皺眉思索了會兒。
幾人不敢打斷,匯報的那個還捧著文件,也不敢出聲,就那么捧在那兒半尷不尬地懸在半空。
直到他吩咐下去:“把下午那個會議改到明早8點。”
旁邊那人忙應一聲,拿出紙筆恭謹地記下,又奉上文件,手在上面滑動著:“您簽這兒。”
沒點兒著力便用手背墊著,方便他簽。
談稷簽完,才將鋼筆蓋擰上。
一群人依次出去,不忘將門替他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