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如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實話她不覺得她們能猜得到談稷的家庭背景,階層有壁,很多人其實根本無法想象他們那個階層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平時能接觸到的都是什么樣的人。
方霓不敢跟他攀交情,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人家過去給她點兒臉是看在宗政的面子上,沒有宗政她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他壓根不會正眼看她。
所以今天在片場見到她也沒有不識趣地湊上去打招呼,那叫自取其辱。
“看周念對他的態(tài)度就知道了啊,平時裝得那
么清高,在他面前那個跪舔的樣子,你可以想嘛,私底下還不是讓脫就脫,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平時那個高傲樣,真碰到有錢有勢的,還不如我們呢。有什么資格看不起別人?她憑什么打你?。渴墙o她打工又不是賣身給她了……”
回到出租屋,兩人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
“確定不跟我們出去嗎?”周思菱問。
“要不去外面吃吧,順便逛逛,我看你這兩天情緒都不是很好?!碧站Ьб舱f,“霓霓,你不愿意說沒關(guān)系,但作為朋友,陪陪你我們還是能做到的?!?
方霓沒有跟她們出門,她實在不想出去。她這人心情郁悶時就只想一個人待著靜靜,人越多越難受。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晚的雨偏偏下得很大,室內(nèi)只有嘈雜切切的雨聲,她心上也好像泄了一道口子。
方霓喝了點酒,坐在地板上發(fā)呆,感覺到身體有些熱,才沒那么難受了。
談稷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來的。
響第一聲時,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直到鈴聲再次在空曠的客廳里徐徐回蕩。
方霓才像是如夢初醒似的接了起來:“喂——”
那個時候她人有些懵,自然也沒看是誰打來的,就那么本能地接了起來。
可能是喝多了剛剛哭過的緣故,鼻音有些重,輕軟甜美,像是在撒嬌。
那邊人頓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方霓覺得怪異,拿過來看,這才發(fā)現(xiàn)打來的是談稷,酒意也有些醒了,一時不知道要說什么。
對于這個人,她的心情是很復(fù)雜的。
當(dāng)然首先不討厭,可因為他瞞著宗政和駱曉辰那事兒的關(guān)系,她多少還是有些“恨屋及烏”的感覺。
雖然這么想有點可笑。
人家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她有什么資格討厭他?說出去恐怕別人都會覺得她得了失心瘋。
方霓猶豫了會兒還是主動開了口,問他:“稷哥……這么晚了有事嗎?”
“你開一下門。”談稷言簡意賅,“我在門口。”
方霓這下是真的愣住了,遲疑了兩秒忙跑到門口去給他開門。這是一種本能,刻在骨子里,她不太敢怠慢他。
門開那一刻,談稷怔了下,目光落在她光裸的腳上。
因為在家的緣故,她穿得很隨便,一件很簡單的白襯衣,褲腿挽到小腿,雪白的兩只小腳丫踩在地板上,十根圓潤漂亮的腳指頭,沒做任何美甲,泛著一點兒粉。
卸了妝的方霓倒是意外和妝后差別不大,意外的清麗脫俗,左邊眼角的地方還有一顆很魅惑的小紅痣。
第一次見面時她似乎燙了個羊毛卷,喝高了,半邊身子都倚在宗政懷里,沒骨頭似的,明眸善睞,無所畏懼。那包廂里一堆漂亮姑娘不乏北影的系花?;?,卻悉數(shù)淪為陪襯,只有她笑得千嬌百媚,顧盼神飛。
酒醒了倒是蠻乖的,和喝高了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或者,只有在宗政面前才是那副嬌媚入骨的樣子。
談稷覺得她好像成熟了一些,或者說……安靜了一點。
宗政的事似乎給她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方霓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這人雖是一副周正俊美的斯文樣子,眉眼生得太霸道,方霓總感覺他看自己的目光很有侵略性。
方霓其實有些害怕,進這個圈子后也見識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外表斯斯文文彬彬有禮的,很可能是個衣冠禽獸……她也不是沒見過這種人。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應(yīng)該不會,太掉價了。他這種公子哥兒還缺上趕著的女人嗎?
看看周念對他那副千依百順恨不得跪下來舔的樣兒。
她猜的沒錯,談稷做什么都是事出有因的。
而他那天來看她的原因也很簡單,是一個很大的烏龍。
因為她那晚心情不好,又喝了點酒,腦抽筋發(fā)了條朋友圈,配圖是三枚白色藥片,順便附上字:[心好累,有時候真的不想活了。]
當(dāng)然,這一條屏蔽了宗政,她可不想給他一種她在欲擒故縱祈求他回頭的感覺,卻忘了屏蔽談稷。
也不怪她,她雖然有談稷的好友,上一次聊天還是一年前。
因為她就讀的服裝設(shè)計需要材料,他那次正好要去巴黎,宗政讓他給她帶一份最新的時裝周資料,她就加了他。
那之后他們就沒聊過。
談稷也從來不發(fā)朋友圈,她就給忘了。
“你不會以為我要自殺吧?”方霓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都有些郁悶,抿了下唇,捧著罐啤酒坐在了沙發(fā)里。
被他這么一打岔,剛才的悲傷氣氛反而淡了。
見他不開口,方霓又補了一句,很小聲:“那是鈣片!不是安眠藥!”
約莫是她抿著唇生悶氣的樣子傻得可愛,談稷悶笑出聲,握拳的手虛抵在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