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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也是,這么多年,她竟然完全搞不懂這個男人究竟是人是鬼。
魏珩彷佛被她的動作刺了一下,微微朝后退了半步,又上前朝她伸出手:“娉兒。”
他輕聲喚她:“我們回府。”
就算到了這種時候,男人的神色還是很冷靜,除了微微蹙起的眉和抿緊的唇泄露出他的一點心緒外,他和平日并沒有多大的差別。
陳末娉忽地想笑,自己這般失態(tài),在他面前,是不是一個瘋婆子的形象?
可是偏偏是他,得體的他,永遠冷然的他,把自己逼成這般模樣的。
“回府,回什么府?”
“定遠侯府。”
魏珩低聲道,又把掌心往前探了探:“我們的家。”
陳末娉抬眼,直直地對上男人的視線:“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我的家是陳府。”
她冷下臉,神色居然有了幾分冬季的寒意:“我要回陳府去。”
“不可能。”
男人下意識地拒絕,發(fā)現(xiàn)自己的語氣太過冷硬,又呼一口氣,盡可能地放緩語氣:“定遠侯府就是你的家,大半夜的,咱們先回去再說。”
話音未落,他便吩咐車夫:“先回府里。”
“不!不準聽他的!”
陳末娉急忙厲聲喝止,但車夫只略一遲疑,還是沿著回定遠侯府的方向駛了過去。
“好,好,好。”
陳末娉怒極,反倒逐漸平靜了下來。
她闔了闔眼,再睜開時,已是清明一片。
女子低聲道:“魏珩,你一定要這樣嗎?”
她起身站在窗口,夜風將女子的長發(fā)和衣裙吹得四散飛舞,彷佛下一刻就要乘風而去。
魏珩略微頓住了腳步,沉吟一瞬后,還是繼續(xù)往前道:“我們回府后再好好談談。”
“有什么好談的?”
她看見男人要超她這邊靠近,連忙把軟榻前的小幾踹倒,讓它阻擋在兩人中間:“我們現(xiàn)在只需要拿著和離書去京兆府,其他什么都不用談。”
魏珩抬腳要越過橫倒的小幾,盯著她:“我不同意。”
陳末娉看著他,在他邁過小幾后,拿起靠枕,朝男人扔去。
“你先前明明同意的,所以,也是騙我,對嗎?”
聽到這句話,魏珩終于停下了腳步,立在原地,凝視著垂著眼簾的女子。
她說完后便低下了頭,讓他看不清她此時的神色。
而平日,她的一顰一笑都寫在臉上,只稍稍看看她的表情,就能知道她此時是喜是怒。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可最終,只是毫無底氣地開口道:“我不是故意想要騙你的。”
欺騙還有故意和無意之分嗎?話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事情是他做的,居然此時還有臉在這爭辯?
“我只是......”
“只是什么?”
陳末娉再次抬眼,對上他漆黑的眸子,她目光如炬,可這一次,是他首先躲避開了。
“娉兒,我們回去再說。”
男人說著,終于走到了陳末娉站著的窗邊,伸手去牽她的手。
“魏珩。”
陳末娉甩開他的手,神色卻沒有絲毫的失態(tài),反倒有了幾分和他一般無二的冷靜。
她淡淡道:“你還想說什么呢?說你沒有騙我當年墜馬救我的人不是你,說你沒有暗中使手段對我身邊人下手,說你沒有欺騙我?”
她看著眼前自己心慕了多年的人,此時卻只覺得自己是一個笑話:“我的和離書和首飾地契,其實就是你派人偷的,對吧。”
前前后后這么多事,忽然之間,都串得明明白白。
魏珩沉默,許久后才再次開口:“我只是,不想和離。”
不想和離?旁的不說,他先前幾年做什么去了?他費了那么多心思,說了那么多慌,娶了她,又冷落她,她好不容易決定離開時,又說他不想和離?
他是覺得自己很好欺負嗎?
“所以,你干脆聯(lián)同晉王爺,一石二鳥,演了這么一出大戲?”
她想來想去,最終排除了晉王爺私下對魏珩下手這個猜測,畢竟晉王爺現(xiàn)在還沒登基,完全沒有理由自斷掉自己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所以,最終的真相只有一個,那便是眼前的男人和晉王爺聯(lián)手,一個排除異己,一個在她面前使出苦肉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