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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圣人,陳末娉不信,他真的能夠完完全全地無表情的說謊。
可是......可是......
女子還有一件事情,越發弄不明白了。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輕地像是一縷晚風,拂過魏珩的耳畔:“既然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過別人,那你先前那三年,又是為什么對我那么冷淡呢。”
第46章
心愿 如果能把小侯爺和侯爺分開就好了……
曾經, 她以為他們之間的問題是橫了一個薛茹淮,他是因為薛茹淮嫁人后心灰意冷才娶了她。
她一直這么想著,一直默默等著, 等著他忘記,等著他接納自己, 等著他看見自己。
可現在,他卻告訴自己,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想象出來的,他從來沒有愛慕過別人。
她應該為此而高興的,可她現在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這是不是在說明,就算他不愛薛茹淮, 他也不會愛她。
自從下定決心和魏珩和離以來, 她以為自己已經可以毫無波動地面對他, 可是就算是她已經可以頤氣指使他, 完全不顧他臉色的今天,想起這一點,陳末娉也幾乎要忍不住情緒。
男人許久沒有開口, 只是看著她,似乎在斟酌著該怎么說。
斟酌之后說出來的話, 能是真心話嗎?
陳末娉覺得挺沒意思的, 他沒意思, 她自己也沒意思。
明明都決定和他玩完就走,卻還是一遍一遍確認著男人的感情。
她之前給他設定了那么多條條框框, 束縛他的同時,其實也束縛了自己。
本質上,還是因為她還有一些在意他,所以才會刻意對他頤氣指使, 刻意對他要求甚多。
真正的不在意,其實就是不關注,不改變,順其自然。
她什么時候,才能真正把他當成一個只是讓自己快活的工具呢。
“不用了。”
在男人張口之前,她先出了聲,然后對上男人的視線,露出一個格外明媚的假笑:“我就隨口一問而已。”
不重要,真的一點都不重要,還沒被他扔到不知道何處去的那個緬/鈴重要。
她繼續掛著笑往出去走:“既然她沒得癔癥,那我就放心了,你忙的你的吧。”
女子走得飛快,沒有回頭,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瞥一眼男人的書桌。
魏珩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是陳末娉的衣角已經出了屋子,只余還在屋中回蕩的關門聲。
他默然地望著緊閉的屋門,把思索許久后才決定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魏珩重新在書桌前坐下來,打開合起的畫卷。
“我對你冷淡嗎?”
男人喃喃自語,緩緩提起筆,準備給這副已經開始褪色的畫補些顏色。
筆尖輕輕落在畫中人明媚燦爛的笑容上,經過勾勒,畫中人的笑容更加生動活潑。
男人盯著那燦爛的笑容瞧了半晌,低語道:“你對我又何嘗不是。”
*
是夜,魏珩回府。
陳末娉正在洗腳,她好像真的不在意稍早時候問的那問題一般,一邊慢悠悠地從一旁盛放著花瓣的碗碟里捏出些花瓣撒到木盆中,一邊哼著小曲。
看到男人進來,她彎起眼,笑瞇瞇地:“侯爺回來啦。”
不像原先的刻意討好隱忍,也不像前幾日故弄玄虛的囂張跋扈。
明艷俏麗的臉蛋上笑顏如花,是成婚后男人從未見過的嬌俏可愛。
魏珩怔住,半晌后才“嗯”了一聲。
不知怎地,他覺得這樣的她,反倒比先前的時候更加陌生有距離感,似乎下一刻就會離他而去。
但她的笑容又太耀眼,漸漸與他記憶中的女子重疊在一起,讓他舍不得移開眼睛。
“侯爺怎么發愣啊?”
陳末娉像是真的很好奇。
“我......”他心中的不安愈重:“你早上去大理寺問我的話,我現在可以......”
“不用啦不用啦。”
陳末娉忙擺手拒絕:“我自己想明白了,你不用解釋。”
她想明白了?這也是能夠可以想明白的嗎。
魏珩垂下眼簾,不知在想些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