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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末娉不解,正想再詢問一二,忽地有人敲響了屋門。
“夫人?您歇息了嗎?”
是管家能叔。陳末娉對他無甚意見,反正自己也還沒休息,干脆讓他進來。
能叔進來后看見魏珩在場,略一吃驚。
誰能不吃驚啊,一個大忙人突然天天出現(xiàn)在面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不讓他當值了呢。
陳末娉心中腹誹,一邊又為以前的自己心酸。
看吧,他想來的時候,就算再忙,也會抽出時間來的,所以之前整日整日耗在書房和衙門,都是不回來的借口。
管家吃驚完,很快回過神朝魏珩見了禮,接著朝陳末娉道:“夫人,您這幾日都沒去賬房,有些事情還需您定奪。”
原來是為這事兒啊,正好,她還沒機會讓魏珩瞧瞧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呢,正是個機會。
陳末娉幾乎是立刻同侯府管家道:“能叔,我還沒休養(yǎng)好,今歲的事宜,您瞧著弄就可以了,不必再問我,我不打算管家了。”
說完,她就去觀察魏珩的臉色,見那死男人還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樣,又無奈又有些爽快。
所以,她后面確實不用再管家了對吧。
管家聽到她不打算管家,嚇了一跳,連忙道:“夫人,萬萬不可。”
“有什么不可的,您厲害著呢,我也不過給您打個下手罷了。”
管家面露難色:“夫人,您與我身份不同,老奴做的事,還需您一旁把關(guān)才能妥帖,您可千萬別說這話。”
陳末娉指了指魏珩:“可是侯爺都同意我不管家了。”
其實她從未和魏珩提起過這事,就是想探一探死男人如今的底線。
很好,這不是死男人的底線,因為他點了點頭,權(quán)當默認。
管家臉色變了變,可又不敢忤逆自家侯爺,只能嘆了一口氣:“夫人,此事之后再說吧,咱們還是先說說眼前的事。今年的情況與往年不同,雖說您先前已經(jīng)安排了許多,可還有些細節(jié)沒有敲定。比如張大人家日前添丁了,賀禮得變化些,還有李侍郎家即將回鄉(xiāng)丁憂,是不是需要趕著李侍郎離開京城前送些禮品過去,要是要送,是不是得再喚幾家人一起,顯得誠心。”
陳末娉擺手:“能叔,這些都不用問我了,您看著操辦就行。或者......”
她眼神望向一旁的男人:“或者您有實在拿不準的,找侯爺商量,也是一樣的。”
“侯爺?”管家道:“侯爺公務(wù)繁忙,怎敢打擾侯爺,更何況侯爺是一家之主,操辦這些瑣碎小事,也不合適啊。”
公務(wù)繁忙?她看他現(xiàn)在挺閑的呀。
陳末娉存心想惹魏珩生氣,直接道:“無礙,您詢問便好,侯爺不會怪罪的。”
管家震驚,管家訝異,管家偏過頭看向魏珩,見男人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模樣,更是詫異萬分。
魏珩聽她說完后微微頷首:“她說得對,你直接問我就好。”
他耐著性子,當著陳末娉的面,解答了能叔的疑問。
當管家離開后,他才重新轉(zhuǎn)過身子,對上女子的視線:“滿意了?”
陳末娉慌忙移開自己驚訝的眼,嘴硬道:“我有什么滿意的,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他是有耐心了不少,可是又不是對著她。
更何況,這個滿嘴謊話精,十有八九是裝裝樣子。
想到這里,陳末娉也沒多想,對上男人晦暗不明的眸子:“你適才是不是問我,準備得如何?”
男人頷首。
陳末娉抬起頭看他:“我現(xiàn)在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我準備好了,但。”
女子的眼神在男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外袍上溜了一圈:“但我不知你準備好了沒有,別半路里覺得傷了自己侯爺臉面,不愿意了,那可就太沒意思。”
她一向是想得開的人,既然要做那事,肯定得快快活活的,不然自己豈不是什么好都落不到。
死男人雖然討厭,但也不是全然沒有用處,至少按照她看避火圖的經(jīng)驗來說,像他這種條件的,已經(jīng)足夠進避火圖當男主角了。
“但是我得高興。”
陳末娉攏了攏中衣帶子,走到拔步床邊坐下,揚起下巴,用最嬌縱、最頤氣指使的語氣道:“現(xiàn)在,你先去沐浴吧。”
魏珩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就在女子以為他又忍不住要開口訓斥時,男人居然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過身子,大步邁進了浴房。
他洗得快,出來得也匆忙,走到陳末娉面前時,下頷上還有水珠落下,順著男人的脖頸落進了中衣里。
絲綢的中衣因為沾了水汽,衣襟幾乎緊貼著男人的胸膛,露出一片結(jié)實飽滿的肌肉。
厭煩他如陳末娉,也不由得被那片肌肉晃了晃眼。
“那個......還不錯。”
看在這具身體的面子上,女子心情勉強好了些。
她的眼神牢牢粘在那片敞開的衣襟上,一眨不眨,繼續(xù)發(fā)出下一個指令:“現(xiàn)在,你可以講笑話了。”
不是冷漠嗎,不是沒表情嗎,就讓他好好背一背那些他平日看不上的笑話,治治他那毛病!
魏珩聽到女子的話,沒有耽誤,用平滑毫無起伏地聲音背誦道:“有人在家坐凳子,覺得低矮,便把凳子拿到樓上去坐,結(jié)果上樓一坐還是矮,大罵被人欺騙,于是把樓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