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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末娉將匣子放進荷包,側身往飯館后門去,順道去解自己的帷帽:“飯菜可好了?我餓了。”
不等玉琳回答,身旁突然冒出一道聲音:“陳末娉?”
那人湊近她又瞧了瞧:“我沒看錯,真的是你!”
陳末娉頓住動作,望向來人。
京城還真是小啊,在這兒居然碰見了她的另一位發小——如果對頭也能叫做發小的話。
此人喚作黃蘊之,也曾是她的鄰居,不過因為陳父和李父政見不合,兩家少有來往。偏生陳末娉又同黃蘊之在一處啟蒙讀書,兩人自小不合,成日發生口角。長大后雖然都維持住了表面體面,可內里是不會變的。
兩人的矛盾在議親后達到頂峰,陳末娉因用了手段,早早定下嫁給魏珩成定遠侯夫人,而黃蘊之因為想同她攀比拖了很久,每次她回娘家時都想去找不痛快,直到去年才成婚,夫君身份同樣貴重,卻比不上魏珩的一半人才。
不過......陳末娉看向黃蘊之隆起的腹部,夫君人才如何,只是臉面,夫妻恩愛,才是里子。
“我剛剛看你從書社出來,正想說這人和你走路姿勢一模一樣,結果就見你摘了帷帽。”
黃蘊之輕撫自己的腹部,眼神毫不避諱地在陳末娉平坦的小腹上晃了一圈:“怎么,你還是沒動靜嗎?”
“比不得你有福氣。”
這是陳末娉的心里話。
黃蘊之果然愛聽,她用帕子掩住唇,輕笑一聲:“哎呀,還好還好,只能說多謝菩薩保佑,天時地利人和,恰好就懷上了。”
陳末娉假笑。
“你從樓上下來,可是用完飯了?”
她抬腳往上走:“我剛從農莊回來,腹中饑餓,先去用飯了,改日再聊。”
“沒事,我現在雙身子,用得多,這會兒功夫又餓了,咱倆一起吃吧。”
黃蘊之跟上她的腳步:“遇見一次多不容易,正好敘敘舊。”
她倆有什么舊可敘的。
陳末娉真想冷臉相對,把她趕走,可偏生黃蘊之嫁得是首輔次子,在京城文官貴婦中地位不低,陳末娉要維持體面,還得同她虛以為蛇。
“哈哈,那就一塊吃吧。”
二人面對面坐下,黃蘊之上來就道:“你呀,成婚這么久了,也得抓緊,不然就算是正室,位置也不穩當。”
陳末娉繼續假笑。
黃蘊之剛用了飯,自然吃不了許多,只稍稍抿了口茶,繼續道:“京官夫人中,除了幾個剛剛成婚的,應當就你沒動靜了吧,你不著急,你們侯爺難道也不急嗎?他底下還有兩個弟弟,需得早立世子才好。”
他還真不著急。
陳末娉終于開口:“子女都是緣分,該來時自然就來了。”
“你說你,在我面前裝什么。”
黃蘊之嗔怪地看著她:“要是真那么淡然,你能進那書社?都是婦人,沒必要藏著掖著。”
陳末娉腦子“轟”的一下,差點在對頭面前失態。
她知道......她知道那家書社是賣什么的。
也是,都是婦人,初晴能弄到,自然還有人能弄到,黃蘊之知道那家書社,并不奇怪。
可陳末娉還是恨不得鉆進地縫里面去,她不想任何人知道此事。
“進書社怎么?那家書社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她盡量平穩情緒,裝作不明白的樣子,只要咬死不認,黃蘊之又能如何?
“我只是恰巧經過此處,想起侯爺提起他需得用幾冊書,便去了趟書社。”
“侯爺要用的書還需要你親自買嗎?吩咐小廝跑個腿不就行了。”
黃蘊之假意威脅道:“要么咱們現在去瞧瞧,你買的究竟是什么。”
這話過了頭,她難道是什么犯人不成?還用上她來查案?
陳末娉冷下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黃蘊之也自覺此話過分,又抿了一口茶,順便給陳末娉碗中夾了些菜:“我先前還尋思,你平日在外面愛端著,不知在你們侯爺面前是不是也端著,如今看來,你還是分得清場合的嘛。”
陳末娉沒有作聲,不過黃蘊之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不過你確實也該著急,臨近過年人家住衙門去了,可不得使點手段哄回來,不然多丟人啊。”
陳末娉蹙起黛眉:“你說什么?”
“你家侯爺啊,他不是去衙門住了嗎?”
黃蘊之疑惑抬頭:“你倆可是夫妻,怎么你連他去衙門住了都不知道?”
第7章
笑話 他出府出得干脆,回府也能這般干……
他去衙門住了?何時去的,怎么這關頭去了?年前搬出去住,這不是故意讓京中人笑話嗎。
“我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