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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太遠,宿維安看不清球進沒進,但譚敘這動作夠帥,可以給高分。
他抱著文件,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離開,就聽見鄧文瑞問他:“安安,喜歡什么運動?”
宿維安搖搖頭,他不怎么運動。
“那不行,運動才健康,”鄧文瑞坐到椅子上,拍拍身邊示意他坐下來,“等這個項目結束了,舅給你辦張健身卡,多去練練,得再壯一點才招女孩子喜歡。”
宿維安想,可是他不需要招女孩子喜歡。
“好,我有時間就過來。”他坐過去,語氣乖巧,一點都聽不出是在應付。
鄧文瑞問:“最近還有錢花嗎?”
鄧文瑞其實已經回國快兩年了,但之前和宿維安的見面次數并不多。
他當然想多和外甥親近親近,可他約了大半年才好不容易把人約出來一回,并且聊不到多久就散了。
開始他想,小孩子嘛,突然沒了父母,難免有些走不出來,后來他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他一直以為宿維安還有他爺爺奶奶照顧著,回國后才發現,兩老人早在他姐夫離世后的第二年緊跟著走了。
兩家人突然就只剩下他和他外甥。
宿維安孑然一身,一個人過了五年。
要不是某次吃飯時宿維安說漏了嘴,他這個做舅舅的不知多久才能知道。
他心疼外甥的理由很多,這就是其中一個,為了開拓安安的交流能力,他強硬讓安安出門找工作——雖然不是什么好主意,但總不能任他把自己關一輩子。
好在安安本身就聽話,沒考慮幾天就答應下來了。
“有,您放心。”宿維安的回答一如既往。
但鄧文瑞可不會再聽了,他打開前段時間加上的微信,啪啪給外甥轉了幾萬塊。
宿維安被嚇著了:“舅舅,我有錢!”
說著,還打開自己的銀行短信給他看。
鄧文瑞:“你必須收,沒得商量。”
雖然宿維安繼承了一筆遺產,但他查過,實在不多,雖然說得可能會比較難聽,但他的姐姐真的是不折不扣圣母。
不是網絡上的那種,而是現實中的。
似是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走這么早,一身才華也不怕餓死,就想趁年輕能賺錢之際多做點善事,姐夫也縱著她,一起資助了不少貧困家庭,兩人平時卡里就留著夠花的、安安的學費和伙食費,加在一起,能有多少?
兩棟老房子安安都沒賣,但也沒住,車子安安穩穩的停在車庫里。
去掉這些不動產,安安能用的錢就更少了,再買下他現在住著的那個房子……
宿維安沒再說話,想著錢不收,二十四小時后是會退回對方賬號的。
鄧文瑞繼續道:“項目結束了,你就去考駕照,家里那輛車……不想開就不開,到時舅舅贊助你一輛。”
“不過不能太貴。”說完,他笑瞇瞇的去揉外甥的臉。
宿維安剛想拒絕,就被人打斷了。
“你們好。”一個男人站到兩人身邊,說話期間還喘著氣。
鄧文瑞看他:“有事嗎?”
男人正是宿維安的鄰居,宿維安看了眼,比賽還在進行中,好像別人頂替了他的位置。
“我是他的鄰居,”鄰居笑笑,“你是他朋友?”
“我是安安的舅舅。”鄧文瑞客氣道。
“哦?原來你叫安安嗎。”鄰居笑容愈大,看著宿維安問。
鄧文瑞:“你們是鄰居,難道彼此不認識?”
“他不怎么出門,所以一直沒什么接觸,”鄰居繞到宿維安那頭就想坐下來,“不過你現在出門勤了,有空可以來我家吃飯,我做菜很好吃的。”
宿維安不自覺的往鄧文瑞身邊移:“……哪好意思打擾您。”
鄧文瑞察覺出宿維安的不自在,也往旁邊坐了點,好讓他靠過來:“是啊,就不上門打擾了。”
“這有什么好打擾的。”鄰居說完笑笑,突然把手伸到衣服兩側,一下把上衣給脫了,“這體育場真熱。”
他把上衣丟在一邊,不知是有意無意,一大半衣服都蓋在了宿維安大腿上。
“不好意思啊。”鄰居伸手過來想拿。
一顆球飛來,穩穩地砸到了鄰居的腿上。
宿維安回過神,直接站了起來,衣服順著他的動作掉在地上。
“誰啊?”鄰居眉頭都皺到一起,回過頭問。
譚敘撿起球,丟回了場地,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打了。
然后回過身,看都沒看男人一眼,對其他兩人道:“打完了,走了。”
“這么快?平時都得等你打一小時!”鄧文瑞邊起身邊咋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