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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微皺了皺眉頭,依舊沒放手,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糾纏著他放不開手。
“沈言非,你究竟想干什么?!”她恨得牙癢癢,咬他一口幾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唇邊帶著血絲,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在她耳邊低低地悶聲開口,鼻息噴薄的熱意在她耳邊揮之不去:“我剛剛看到他摸你頭發了。”
悶悶地鼻息帶著數不出的情緒。
“那又怎么樣?”她用力轉身,四目相對,她一雙杏仁般的圓眼睛怒過中燒地看著他:“摸了就摸了,我又沒有不同意!”
男人微微怔了一下,幽深地眸子中流露出有些受傷的神情,隨即他低頭一笑,勾起的唇角把剛剛那一抹不甘和復雜的情緒一筆抹掉,靜靜地看著她:“可是我不同意。”
說完,蒼白修長的手指上移,一只手扣在她的腦后,一只手捏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頭。
指尖稍稍用力,她皺眉呼痛,還沒來得及叫出來,一個灼熱的吻就重重地落在她的唇上。
她來不及反應,還睜著眼睛就看到他狹長的眼睛半瞇,像一只慵懶的豹子,慢慢朝她欺近,灼熱又帶著霸道地吻落下,熟悉的雪松般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她睜著眼睛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幾乎要和她睫毛相接,大腦一片空白。
唇間熱意涌動,他的唇不容抗拒地慢慢侵入,先是在她唇瓣上廝磨,牙齒輕輕略過她的嘴唇,故意輕碰她的下唇,引得她一陣顫栗,然后繼續在唇角流連伺機而動。
她接吻技術并不算好,沒有多久的時間,就漲紅了臉,呼吸困難。
在她憋悶地、不得不換氣的瞬間,一直伺機在一旁的男人照準時機,捏緊她的下巴,用潮濕的唇齒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不斷掠奪。
他狹長的終于閉上,專注而投入。
親吻只是在一瞬間,在她來不及反映的片刻唇瓣已經糾纏在一起,下一秒,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用力推開他,然后用盡全身力氣,一個巴掌重重地甩在他臉上!
“啪”地一聲清脆響聲,她后退一步,渾身都在顫抖。
男人有些出神,視線緩了好幾秒才聚焦,纖細的手掌在他臉上留下了一個火辣辣的巴掌印,他用手在臉上摸了摸,抹掉了唇角的一絲血絲。
“嘶,下手真狠”,他被打了臉卻并不動氣,眼神中還有一絲戲謔的回味:“看來真的是恨我了。”
“不過,一個巴掌換一個吻,很值。”男人低低地說
“卑鄙!”她一邊深深喘著氣,一邊罵。
“又不是沒親過”,男人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看了她一眼,又放了回去。
“沈言非,你弄清楚,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覺得你這樣恨下流嗎?”她后退幾步,卻依舊平息不了紊亂的氣息。
“我不覺得。”男人看著她,欺近一步:“我也沒同意。”
“沈言非,我們都分手很久了,你說這話不覺得好笑嗎?”她無語地望著他,自己都覺得眼前人的行為固執地可笑。
“是嗎?”男人黑色的眸子閃了閃,輕嗤一聲似乎并不贊同:“可是剛剛接吻的時候,我覺得你還沒忘記我。”
身體的反映騙不了人,哪怕她心里真的怨恨或者不在意,可剛剛氣息交纏的瞬間,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她一瞬間的情動。
蘇予笙沉默,兩人剛剛肌膚相貼的接觸,讓彼此的每一個反映在這個房間里被放大,她的每個細微動作都瞞不過他,她也不想去爭辯什么,只是覺得真的該結束了。
她揚頭望向他,剛剛接吻時蒙上薄薄水霧的眸子,此刻又恢復了清明,她看向他,連聲音都變得冷冽:“別那么自信,沈言非。”
“世界那么大,我又不會只對你一個人有反應,我多試幾個人,總會有那么一兩個合適,我和你可以,我和林奕維也……”
“阿笙!”男人似乎再也聽不下去,捏緊眉心,疲憊之色涌了上來:“你是一定要逼瘋我才開心嗎?”
“我沒有逼你”,蘇予笙深吸一口氣:“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說過,從前的事情我不計較,我們一別兩寬,各自走各自的路,我也求你放過我好嗎?”
說完,雙方都沉默了。
她一口氣說了那么多,看著對面男人眸色慢慢變黯淡,一種清冷的寂寥感將他包圍。
她指尖捏緊,知道這么說很傷人,放在從前她永遠都想不到有一天她會對沈言非說“求你放過我嗎?”
她不適應,他一定更不適應,作為從前感情上的上位者,他早已習慣了掌控,想象不到她會反抗會逃離,但是沒辦法,該說的話必須要說清楚,哪怕傷人,也必須明明白白講出來。
“可是,阿笙,有些事情你知道的,不一定是真的。”許久,男人才輕嘆出聲。
說完,他從口袋里拿出兩個盒子,打開之后,是兩條顏色、款式差不多的藍寶石項鏈,一眼望去看不出差別,仔細對比,才能看出項鏈接口的碎鉆大小有細微的差別。
“我聽伯父伯母說,宴會那天,我給你送了條向日葵的藍寶石項鏈,你因為我同樣送給阮昕薇了一條一樣的項鏈,從宴會廳走回了家,哭了一晚上。”
他聲音暗啞,十分無奈:“事實上,我去法國只買了這一條,想著你喜歡向日葵,正好送給你。”
“另外一條,是當時程譽跟我說,想買了送給喜歡的女孩,我才一起付了款。”
“后來程譽的那條項鏈,給了阮昕薇。”
蘇予笙愣了愣,沒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她皺起眉,神色不解:“如果真是這樣,你為什么不跟我早說?”
“對不起,確實是我的疏忽”,他搖了搖頭:“我沒注意到阮昕薇的項鏈,也沒想通你為什么難過,一直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才拖到了現在。”
蘇予笙低頭,長長的睫毛抖了抖,猛然回憶起慈善晚宴那天晚上,阮昕薇換了件衣服,戴了一條看上去和她一樣的藍寶石項鏈,讓她怒火攻心、方寸大亂,從晚宴到家,穿著高跟鞋沿著江邊走了幾個小時,她覺得自己當時心里壓抑地幾乎想死,現在卻說真相居然是這樣的?
很諷刺啊,好像她那些難受都毫無意義,好像不能有怨,怨了就是矯情。
可是事情不是這樣的,雁過留痕,哪怕有些事情已經解釋清楚了,她也認可了,但是當時疼過的感覺還是會記得,不可能一筆帶過,說一句真相,就能掩蓋一切。
“還有之前商務談判那次”,男人坐了下來,想好好跟她把話說開。
“我十幾歲的時候沒了父母,少年時期跟著我家以前的傭人秦姨長大,她跟阮昕薇從前認識,那天阮昕薇回國不久,說要去看她。”<script>chapter1();</script>